第八七九章 凶刃（上）（5/5）

。”

邹虎这才知道对方当初在汴梁便认得那宁毅，小苍河之战又有战绩，当下悉心请教，任横冲便说起小苍河时与华夏军的作战，又说起他当年在京城与宁毅结了梁子，后来便立誓要以杀死宁毅为目标。

——在这之前不少绿林士都因为这件事折在宁毅的手上，任横冲总结教训，并不鲁莽地直面宁毅。小苍河之战时，他率领一帮徒子徒孙进山，手底下杀了不少华夏军成员，他原本的外号叫“红拳”，后来便成了“覆血神拳”，以显霸气。

小苍河之战后，任横冲得真赏识，暗中资助，专门研究与华夏军作对之事。华夏军转往西南后，任横冲还来做过几次坏，都没有被抓住，去年华夏军下除令，罗列名单，任横冲置身其上，身价更是飞涨，这次南征便将他作为锐带了过来。

任横冲是颇有心气之，他习武有成，半生得意。当年汴梁局势风云变幻，大光明教教主发动天下群豪进京，任横冲是作为淮南绿林的领军物上京的。那时他成名已十余年，被称为绿林名宿，实际上却不过三十出，真可谓意气风发前途远大，当时进京的一些物年纪老迈，即便武艺比他高强的，他也不放在眼里。

在那时的任横冲看来，自己将来是要成为周侗、方腊、林宗吾一般的武林大宗师的。那时权倾一时的秦嗣源下台，真又被打退，百废待兴，京城之地可谓天空海阔，就等着他上台表演。谁知后来一帮追杀秦嗣源，一切都被葬送在那场屠杀里。

那一天汴梁城外的野地上，任横冲等看见那心魔宁毅站在远处的土坡上，脸色苍白而怨忿地看着他们，林宗吾等走上去嘲笑他，任横冲心中便想过去朝这传闻中有“宗师”身份的大魔做出挑战，他心中想的都是大出风的事，然而下一刻便是无数的骑兵从后方跃出来。

即便天下第一的林宗吾，当时也是掉就跑，任横冲外号“红拳”，但面对骑兵的冲撞，拳法真是用也不抵。他被战马冲撞，摔在地上磕碎了一颗牙，满嘴是血，后来又被拖着在地上摩擦，裤子都被磨掉，浑身是伤。一帮绿林士被骑兵追杀到晚上，他光着在尸体堆中装死，上被扎了一枪都没敢动弹，这才保全一条命。

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任横冲来说，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屈辱的一刻，没有知道，但自那以后，他愈发的自尊起来。他费尽心机与华夏军作对——与鲁莽的绿林不同，在那次屠杀之后，任横冲便明白了军队与组织的重要，他训练徒子徒孙互相配合，暗地里伺机杀，用这样的方式削弱华夏军的势力，也是因此，他一度还得到过完颜希尹的接见。

即便是面对着眼高于顶的真，任横冲自认也不落于下风。大军终于杀到西南，他心中憋着劲要像当年小苍河一般，再杀一批华夏军成员以立威，心中早已沸腾。与邹虎等说起此事，开勉励要给那帮真瞧瞧，“什么叫做杀”。

过去数，往前探路的锐真斥候陆陆续续都有受伤被抬回来的，一些是被地雷炸伤，一些是落了华夏军的配合伏杀中，对于华夏军的凶狠，已经陆续有感受到了。

不久之后，他们得到了前进的机会。

十月十九，前锋部队已经在对峙线上扎下营寨，构筑工事，余余向更多的斥候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开始往界线方向推进，务求以数优势，杀伤华夏军的斥候力量，将华夏军的山间防线以蛮力开。

任横冲带领麾下百余徒子徒孙，当天便出发了。

邹虎是其后的一批，这时候，他还没有感受到太多的东西，作为已经滞后的斥候队，理论上来说，即便他们赶到前方，剩给他们的机会也不多了。川蜀山势复杂，能走的路终究也就那么多，数千分几百批朝前方犁过去，能剩给后方的，没多少东西。

山路难行，斥候锐往前推的压力，两天后才传到前线位置上。

这时候总管华夏军斥候部队的是霸刀出身的方书常，二十这天下午，他与第四师参谋长陈恬碰时，收到了对方带来的进攻命令。宁毅与渠正言那边的说法是：“要开打了，瞎了他们的眼睛。”

此时，分拨到方书常手上统一调配的斥候部队共有四千余，半数是来自第四师渠正言手下专为渗透、猎杀、斩首等目的训练的特种作战小队。剑阁附近的山路、地形早先半年便已经经过反复勘探，由第四师参谋部规划好了几乎每一处关键地点的作战、配合预案。到二十这天，一切被完全确定下来。

当天下午和晚上组织了出发前的安排和动员会。二十一，除原本就在山中作战的一千五百余，以及方书常手保留的五百预备队外，共有两百个以班为规模的基本特种作战单位，从不同方向上，被投到前方的山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