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一章 无归（上）（3/4）

回回地看了两遍。房间外的院子里有清晨的阳光照进来，空中传来鸟鸣的声音。君武望向周佩，再看看那信息：“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顿了一顿，才道：“是真的吗？”

这一刻的周佩也沉默了片刻：“消息先是传到临安，我们的手不足，也是无法确定，与吴启梅一般，等待了几，到临安往外放这些文章时，才能够确认这事的真实。所以把消息和文章一道发了过来……我看过之后，立刻便过来了。”

寄来的信里，载的便是西南战报的况，君武点了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二月二十八……如今也不知道西南是怎样的况了……”

他顿了顿，随意翻动了后方的一些信息，之后转给正在好奇的闻不二。在厅堂里来回走了一遍，道：“这才叫打仗！这才叫打仗！老师竟然砍了斜保！他当着宗翰砍了斜保！哈哈，若是能与老师并肩作战……”

“陛下。”周佩有些无力地笑了笑，“你是武朝的皇帝了，陛下。”

“什么皇帝不皇帝，名字有什么用！做出什么事来才是正道！”君武在房间里挥着手，此刻的他身着龙袍，面目消瘦、颌下有须，乍看起来已经是颇有威严的上位者了，此刻却又罕见地露出了他许久未见的孩子气，他指着闻不二手上的报，指了两次，眼眶红了，说不出话来。

“……他……打败……真了。姐，你想过吗……十多年了……三十多年了，听到的都是败仗，真打过来，武朝的皇帝，被吓得到处跑……西南抗住了，他居然抗住了完颜宗翰，杀了他的儿子……我想都不敢想，就算前几天听到了潭州的消息，杀了银术可，我都不敢想西南的事。皇姐……他，几万对上几十万，正面扛住了啊……额，这消息不是假的吧？”

君武红着眼眶，艰难地说话，时而神经质地笑出来，到得最后，才又觉得有些虚幻。周佩这次没有与他争吵：“……我也不确定。”

闻不二看着那些报，也久久地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先前杀出江宁，一路辗转，在真的追赶下几度陷险地。虽说男儿到死心如铁，可在实际上，真的影确实犹如无边的天穹，像是完全无法看到曙光的长夜，整个武朝在这样的噩梦中分崩离析，这样的苦难似乎还要持续很久，可到得这一刻，有说，数千里之外，宁毅已经悍然地掀翻了宗翰的军阵。

一切似乎都显得有些不够现实。

房间里的三都沉默了许久，随后还是君武开了，他有些憧憬地说道：“……西南必是连天战火了。”

话语之中，心向往之。

此时，外也有来报知，岳将军到了。

……

上午时分，阳光正清澈而温暖地在院外洒下来，岳飞到后，针对传来的报，众搬来了地图，对数千里外的战事进行了一的推演与复盘。这期间，成舟海、韩世忠以及一众文臣们也陆陆续续地到来了，对于传来的消息，众也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们叽叽喳喳的议论、说话。事实上，与宁毅有旧的反倒都显得有些沉默，君武只在相熟的几面前稍稍有些失态，待到文臣们进来，便不再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语。周佩走到一旁，看着一侧窗外的水榭和风景，她也想起了宁毅。

其实，长久以来，她惦记过的那道身影，在印象里已经变得非常模糊了。当初的宁毅，不过是个相对儒雅的书生而已，自京城的别离后，两再也不曾见过，他此后做过的事，屠灭梁山也好，对抗绿林也罢，始终都显得有些虚幻。

到得弑君造反，宁毅更多的变成了一道黑暗的廓，这廓时而做出偏激的事，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正强大的化身。这是她的位置无法定义的强大，即便是在接手成国公主府，见识了各种事十多年后的今天，想起那位曾经当过自己老师的男，她都无法完全定义对方强大的程度。

击溃金军这种在武朝看来如梦幻一般的战绩，放在对方的身上，早已不是第一次的出现了。十余年前在汴梁时，他便集合了一帮乌合之众，于夏村击溃了能与真掰腕子的郭药师，最终配合秦爷爷解了汴梁之围。此后在小苍河，他先后斩杀娄室、辞不失，令得金国在西北遭受巨大的挫折。

这一切都只能算是与金国的局部开战，但是到得西南之战，华夏军是真正的迎战了金国的半壁江山。对于潭州之胜，所有都感到意外，但并不是无法理解，这顶多算是意外之喜，可对西南的战事，即便是对宁毅最乐观、最有信心之，恐怕也无法猜测到今天的战果。

们顶多认为，华夏军将借助地利，将真西路军拖在西南，通过熬时间的周旋，最终在真的灭顶攻势下获得一线生机。谁也想不到华夏军仅以数万的力量，与金国最锐的近二十万军队打了个平手，而后宁毅率领七千出击，仅仅是第一击，便击溃了斜保率领的三万延山卫，将完颜斜保斩杀在粘罕的面前。

他这一生，面对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