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碧荷载酒入汴州(五)(1/2)

童怀祖与钟觉浅说得港,浑然没有发觉,在他们身后,有个双螺垂钿的小使驻足听了片刻,方才姗姗离去。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小使穿了一件松花色的建阳纱褙子,手里提了一个小竹篮,放着些犹带露水的花,走过了外号“鬼市子”、昼夜喧闹的潘楼东街,穿过了处处勾栏瓦舍的鹩儿市。再朝前走,就是汴梁七十二家中也排名在前的和乐楼,只是和乐楼下面却是有名的马市子,多是河北、于阗与契丹的马贩子往来,小使却不肯从那里过,改道马铛家羹店后那条幽静小路。

绕开了马行街北面那些太医院御医开的药铺,避过了几处朝官宅邸,小使马行街上一条僻静小巷,在一处青瓦小门脸的雅致院落前立定,从角门走了进去。

穿过几重院落,直到了一座营造颇见巧思的小木楼前,小使方才提着花篮拾阶而上。楼内陈设巧富丽,却没有隔断多少,别有一疏阔之气。

小楼的主就在楼上临窗而坐,一条青石画案上摆放着几卷唐法帖,宝砚微带残墨,羊毫横搁在天青色的笔洗上。

一个二十许的子就坐在画案前,上不加钗环,只松松挽起一鸦羽色的发丝,似是春睡方起,残酒未消的模样。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自然清朗、柔顺婉约之态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正是李师师。

提着花篮的小使,正立在她的身后,脆生生地道:“娘子,玉钏儿从十字街买了一篮花,可要替娘子点缀起来?”

李师师注视着画案上的书帖,轻轻一叹道:“它们好端端生在枝,却被剪了下来,卖与我这样的家,养在瓶里,不用几就败了,弃了。倒不如独自开在山,无玩赏,倒是真正的造化了。”

玉钏儿忙着取了一个青瓷瓶,将水倾进去,只是应道:“这些花最是好活不过,浇些水,过几,便又开出花来了,可不用替它们担心。娘子,不是玉钏儿多嘴,你也该趁这样好天气,出门散散心。我今天在街上,听说平话,说是有个老仙坐着莲叶到了城里来,好有趣哩!”

李师师听了,却是沉默片刻,摇了摇,方才淡淡道:“玉钏儿,外面那些道士变怪的事,不必说与我知道。我们行院子,不是什么贵,却当不起再来一个林先生,将我也奉承得如宫中贵一般,是什么玉妃、天妃下凡了。”

语调微讽地说起曾经奉承淑妃刘氏乃“九华玉真安妃后身”的林灵素,李师师却是突然转过来,露出了那张清丽中天然带着一点媚意的面庞:“去和妈妈说一声,此后莫放道士在我门首打转,便靠近巷子也不成!”

……

………

大宋第一二在小楼中警惕自守,汴梁城里的各色等还在称叹着“莲叶翁”的逸事,谁都没有在意,昨夜里“莲叶翁”踏上州桥的时节,那一片载着他直汴梁的青荷叶随着悠悠汴水,究竟漂去了哪里。

汴梁城下,一条条下水道四通八达,砖石砌成的地下水道连接着汴河、蔡河与五丈河的水路。宽阔幽的地下水道盘曲错杂,少说也有数百里长。

而从宋室开国以来,一百多年间,不知道多少亡命之徒把这里当成了逃避官府追捕、窝藏同党的乐土。

所以这规模近似后世防空一般的地下水道,在江湖上也有了“无忧”与“鬼樊楼”两个名号。

所谓“无忧”,指的是盗贼恶棍一旦逃汴梁城下这片错综复杂的水道,就不必再忧心落到官差手上。

而“鬼樊楼”就更好理解,这里是货真价实的月不临、王法不至的地下世界,汴梁城中的浮华、斯文、大气,种种美好物事,在这里丝毫不存。

汴梁城里的居民,少有肯走进这些水道中,但是在些许酒肆瓦舍中,还是会偶尔提到些噩梦般的怪谈。

譬如偶尔从水道处传出的惨叫声,又或者偶尔浮在汴河上的腐烂尸首。

就连包拯这位一度想要刷新开封府治下积弊的名臣,对于这藏于地下的鬼樊楼,也是徒呼奈何。

在地下水道极隐蔽的一角,上好的胡麻油与清混合,点亮数百盏琉璃长明灯,灯光的照耀在,显露出了四壁上光滑的汉白玉。

依稀可以看到一尊尊仙真佛浮现其间,双手合十,朝着画面中央礼拜不止。

而在中央那一环光中,一尊白衣佛陀坐于宝树之下,面色庄严,手结说法印,满眼慈悲地望着世间众生。

一个蒙着面、光着物,穿一件素白袈裟,颈子下挂着似佛珠又似璎珞的大块璎珞,双手合十,中轻轻唱出一阕普度众生的梵音:“……光慧庄严,甘露菩萨,起大慈悲,赦我诸罪。听我忏悔,脱离暗狱。如是如是,受洗大悲解脱水,洗我妙离尘埃,十二宝冠衣缨珞……”

虽然蒙着面,可是那比寻常鲁男子致纤细的眉眼,还有露在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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