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碧荷载酒入汴州(五)(2/2)

外、洁白如脂的脖颈,笋尖般的十指,都明白无误地彰显了她比丘尼的身份。

蒙面尼梵唱之间,数百盏琉璃长明灯下,不知跪伏了多少。只是看这些的样貌,也有汴梁城里下九流的扒手、骗子、做局欺的江湖术士,也有在东水门、南薰门等“城内城外结合部”这类地方横行的泼皮无赖,也有些则是身子强壮的乞丐,一看就知道是那些丐帮团手下专门拐小孩、抢钱钞、砸铺面的打手。

在琉璃长明灯下,这些从汴梁城里集结起来的渣,一个个虔诚地喃喃祝告不止。

或许是因为相由心生,在火光照耀下,也看不出有哪个货相貌周正些许。

而在尼梵唱的当,不知从何时起,有一个个白衣子捧着大肚细颈、颇有胡风的净瓶走到了这些身旁。这些孩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就年长些的也不超过二十,一个个赤着双足,涂着蔻丹、曲线柔润的脚趾,从那些鲁男子的眼前左右移动着,让他们不自觉地偏离了注意力。

有些大胆点的,更是贪婪地将目光朝上望,正好能看见那薄得恍如无物的蜀绫下面,几乎难以掩盖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蜀绫本就以轻薄通透著称,这些孩子身上的纱衣更是在衣物的遮蔽功能这条上全然地敷衍了事。

一个在二圣庙附近卖卜的拆字先儿,更是将目光紧盯着一个孩儿的两腿之间,中念念有词:“袅袅豆蔻二月初……古诚不我欺……”

就在这群骚动渐起,仿佛难以压抑的时候,那蒙面尼又曼声吟唱道:

“……妙色世间无有比,通变现复如是:或现童男微妙相,癫发五种雌魔类;或现童端严身,狂五种雄魔形”

仿佛要对她的梵唱做一个注解一般,一个独眼大汉首先按捺不住,大吼了一声,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孩扑了过去,一把扯下了她身上白绫罩衣,露出了胸前娇

那个拆字先儿更是面色挣得通红,猛地抓住了一个孩的双脚,将一张老脸凑将上去,一阵舔。

有这样两个色中饿鬼带,顿时满地的汉子都把那一点为的矜持抛诸脑后,一个个跳将起来,只是向着四周的孩扑去。

转眼间,看似庄严的法坛道场,已经变成了皮布施的无遮大会,一时侧成岭,一时竖成峰,有的背颠鸾,有的胸横凤,儿汗涔涔,男子气吁吁,伴着一声低一声高的叫声、哼声、叹声、呢喃声,已经不成个模样!

蒙面尼丝毫不为这等春意昂然的欢场战所动,只是再发梵唱之音:“********痴形,于斯愚念当早醒。众生血皆魔作,脱此樊笼光明!”

便在这禅唱声中,那些原本还在竭力奉承这些粗蠢汉子的孩,双手猛地按上了面前那颅,再狠狠一扭!

手指尖穿透了盖骨,碎的骨片连同散裂的脑浆一同飞出,眼珠连着玻璃体化成了碎末。更有甚者,脆就用双腿扳住对方的腰背,猛地一绞,就撕裂了躯,露出内脏和脊椎骨来。

方才还是一片旖旎春,转眼间就变成了满地腥血、内脏横流的屠宰场!

在这片令难以直视的杀戮现场上,蒙面尼依然色庄严,慈悲无比,发出普渡之声:“仙子童光明意,安泰一切真如。从此解脱樊笼身,光明依归法船体。”

在她的梵唱声里,点点微光从一具具残不堪的死尸上飘飞而出,随即就被那些赤躶着身子的儿捧在手心,送嘴里。

而就在此刻,道场之外的污浊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地蜿蜒而来。

那是粘稠而浓重的黑暗,沿着那些血,那些,那些内脏,那些骨,一点点地朝着现在只是一举臭皮囊的躯壳里填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