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54(4/6)

父亲在客厅里坐着,依旧是新年诗会,至于他老有没有看进去我就说不好了。

还在屋里唠叨,说了些什么只有老天爷知道。

挨沙发坐了好一会儿,父亲才问,你妈呢。

我说不知道。

于是话语权便又让给了电视里假模假式的主持们。

就这么呆坐一阵,他问吃啥饭。

搞不好为什么,我突然就心火气,嚯地站起身来说:「不吃,还吃个饭!」父亲仰起脸吃惊地看了我一眼。

虽然目光旋即就垂了下去,肢体却好半晌才恢复了动作——他双手下滑,在两侧裤袋上徒劳地摸了摸。

犹豫了下,我把兜里那半盒红梅给他撂了过去。

晌午闷了点咸米饭。

在我印象中,这是除了炒蛋和下面条外父亲唯一会做的饭。

至于排骨和小牛,他说得请教请教小舅,上次学艺不,这次还是不动为妙。

午饭倒吃得挺香,当然,免不了要听她老抱怨——「和平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嘛老惹生气?」「你妈啊,脾气就是犟,我看(她)也是越长越大了」「打是亲骂是,哪有夫妻不吵架?孩儿都这么大了,别太过就行!」饭后父亲就回了小礼庄,临走打电话叫来了护工。

三十来岁一媳儿,不黑不白,瘦瘦高高的,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天知道哪来那么大怨气。

我躲房间里给母亲打电话,一连好几个都是关机。

一觉醒来,她竟回了个电话过来。

或者确切说,母亲打电话搅浑了我零四年的最后一个午觉。

直截了当,她说她有事儿去林城,刚到。

具体是啥事儿,她没说,我当然也没敢问。

之后就是沉默。

良久,母亲问中午吃啥饭。

我如实回答。

她又问护工来了吧,我说嗯。

随后,母亲就挂了电话。

她说:「挂了」就是这样。

或许有那么一两秒,体内有种冲动驱使我说点什么,但不等话出,字字句句便烟消云散。

而天不知啥时候了下来,我盯着窗外触不可及的灰影发了会儿呆,然后就打了个老嗝。

如你所料,咸米饭有点不消化。

当晚几个呆聚了聚,酩酊大醉。

不知怎么,我们就谈起了原始森林。

有呆说:「国际雾凇节,牛啊,牛!」「国际雾凇节?」。

王伟超哈哈大笑,火锅里的汤汤水水都要被颠得飞溅起来,「给你说,那玩意儿啊,保不齐是拿水枪呲出来的!」「靠,有可能!」有赞同。

「你又知道?你倒是呲一个看看?」有赞同就有反对。

老实说,王伟超这个观点稍显激进,但又刻契合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实际况,所以饭桌上立马分成了两派,一时争论不休。

而这个事除非亲自呲一呲、比一比,也难有什么令信服的结论。

在一众面红耳赤中,有开始转移话题,问那啥原始森林有谁去过了!「我去过!」虽然搞不懂自己算不算去过,我还是挺身而出。

「咋样?」「还行吧」「肯定没开发前好玩儿,以前老虎、狼、豹子、狍子啥都有」有傻开始扳手指

「吹牛呢,没开发你去玩?」「这你就不懂了,没开发的才叫原始,建业他们这么一搞,还有个?忽悠傻罢了!」「妈个,这也是你们钢厂开发的?」呆面向王伟超。

后者吐着烟圈儿,笑而不答,倒是另一个呆接了茬:「你以为呢,平海哪个项目陈家哥几个不掺一脚啊!」或许他说得对,我晃晃脑袋,感觉是时候放放水了。

一早起来,鹅毛大雪,铺天盖地。

原本大家还决定屈尊到原始森林走一遭,这下算是欢天喜地地泡了汤。

王伟超不知从哪儿搞了两杆鸟枪,呆们就兴冲冲地跑去打野兔。

然而沿着平河滩奔了十几里地,硬是也没见着,没准儿真是童年记忆出了岔子。

就我们蹲在桥下烤火时,母亲来了一个电话。

她说大雪封山,可能这几天都回不去。

虽然知道林城多山,我还是问她啥山。

「啥山?啥山哪知道,就是个山沟子呗」「跑那儿啥?」我躲开聒噪的傻们,终于问。

「有事儿呗」我清清嗓子,没吭声。

倒不是赌气,而是不知说点什么好。

「赵XX还记得不?他就在这儿搞根雕」赵XX不应该说「记得」,应该说「知道」。

当然,母亲确实提过他几次。

算是评剧界的名吧,编导过几个著名的剧作,早年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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