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4/7）

不定期施粥分米、赠医施药。那，莫如背着莫忘前往领取，原还秩序井然，忽而前方喧嚷。

本是善事，奈何遭恶行坏。十几个横行无忌的当地恶霸，明明不是那么需要救助，却还到群前面强取横夺，管你是烈属还是受伤军，只要敢挡，全都打趴地上。莫如一向温柔如水，起先选择隐忍避让，谁料得偏有那么一个不知死活的来对她调戏，她旁边老妈子多嘴说了一句，被那恶霸一掌掀开嘴角满是血，莫如一惊，腰间剑顷刻出鞘，断絮之激中稳进，使片刻倒在她周围的恶霸便有七八个之多。

却有一保镖见状继续扑前，刀法异常凶悍，飞快冲到她侧后，狠毒地刺向她背后莫忘。莫如眼疾手快，瞬即回转，横剑架开这一刀，身形微变，再追一剑直刺此手腕，那保镖登时血流如注。

“怎么回事？！”有官兵前来维稳，莫如刚要答话，那保镖趁之危，袖中几把飞刀齐朝莫如猛，莫如一惊本能急闪，那几把飞刀却直群，莫如回为时已晚，眼看便造成无谓伤亡，却看那官兵主帅从马上一跃而起，脚点过几个官兵后背，一剑流星般向暗器追击、斩断。

“还好，没出命……”莫如长舒一气。

那少年主帅蓦地回，严词厉色：“将这帮惹是生非的，全都给我抓起来！”

善有善报，民众里有挺身而出，对着莫如回护：“侠没惹事！”“是救我们的！”“吴大莫抓她！”

“无论如何，她也一样动武。先带回去，和那几个一同下狱。”吴大却执意要这样公平公正地维持秩序。

“小子，这可是你的不对了。”群散开，从一旁轿子上走下个面目慈祥的老太婆，适才她正巧路过，应当看到了大致景。

“伯。”吴大一愣，迎上。

“哎呀！这侠，可是那位才生孩子没几天、就帮着曹大攻夺了天靖山的莫夫，莫如？！我见过你的画像，可了不得啊！”那老太婆年纪虽大，却一点也不晕眼花，竟然心系前线，还如数家珍。

“这位婆婆是……”莫如一怔。

“原来您就是莫侠？！天靖山那一战，曹大麾下双剑之一，打得敌闻风丧胆！”那吴大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从高高在上变成一副朝圣表。

他们全都对她感兴趣，立即将她邀请到府上小叙。盛难却，加上莫如觉得那老太婆举手投足都有侠气，那少年主帅看上去也恨不得身赴前线报国杀敌……莫如便在给义军留下记号之后，坐进了老太婆的轿子。

当然没有被骗被拐，然而莫如却实在没想到，那府，居然是吴曦的府邸，那老太婆，是吴曦的伯母赵氏，那大，是吴曦的亲生儿子吴仕……

先前，她因为莫非被官军出卖而战死却还遭姚淮源反咬一的事，对官军一直耿耿于怀、心存抵触、甚至怨恨，从未想过吴曦的伯母和儿子会是这样欣赏甚至崇拜英雄，他们与他说起莫非时全然痛惜、憧憬和尊敬，他们望着她的眼都炽热甚至发着光……

“哥哥，你终究来过……而我，是否不该怨恨地活着。”她没有见到吴曦本，却隐约意识到，官军是在积极抗金的，官军和义军的矛盾不该因为哥哥的死升级，“不想哥哥蒙冤，却更不想哥哥负罪……”先前她不止一次给林阡写信，要求林阡对涉案官军严惩不贷，恨不得催林阡吴曦的官军全体打道回府。想通了也心如止水的这一刻，她望着怀里的莫忘，静静拍打，淡淡微笑。

那温暖淡雅的微笑，散发着母的光辉，映了吴家公子的眼眸，这个子，丈夫战死，独自抚养孩子，她虽伤怀，却决无半点委顿之象，他不免对她产生了好，连连追问：“莫夫，是江南子？”“莫夫，较之刀剑，应当更喜好诗词歌赋？”“莫夫，据说曾和莫将军海誓山盟要生死相随，是因为这个孩子，才打消了那念吧？”

“生死相随？那不算承诺，那只是眷恋。”今时今，她仍然思念着哥哥，但那可以很有很多种方法，而不是以生命去死缠烂打，“等身体好一些，孩子大一点，我不再有他的新衣服要补，却要穿上他旧年的衣服了。”



那柔弱需要保护的孤儿寡母，莫非何尝不牵挂着。

可惜他现在也只有在陪雪舞公主出游时，才有闲暇去想妻儿。

莫非，黄明哲。“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见者非明哲。”

从雄关的悬崖下被救起，因为摔伤部，他确实有过短暂失忆，但到了庆阳养伤之后便渐渐恢复，也意识到了那个给他起名字的不是他义父而是他亲生父亲。

可怜的父亲，黄鹤去，活在这个孤单的世，是多么希望有个儿子来理解他、继承他的所谓信仰。

那时，离第二场静宁会战已经过去大半月，关于他莫非的噩耗显然早已传遍陇陕！他清醒时，迫切想打听莫如在哪，莫如怎样，盟军怎样，主公怎样？尤其莫如，她已即将临盆，说好了要等他回去给孩子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