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5/7）

那时，他身体还未完全康复，身陷敌营不得随意行动，接近不了宋军驻地便只能在街晃。不难打听，静宁大败，主公魔，不难打听，秦州受累，陷苦战，不难打听，北天水的天靖山，断絮剑被握在了一个子的手上，迎风向对，漫天遍地的金戈铁马！

明明该为她的坚强和成长惊喜，可听到的时候，为何却颅生疼：“如儿……”他忽然体会到了什么叫梧桐半死清霜后，却绝不可能允许白鸳鸯失伴飞，他恨不得翅回到她身旁，所以告诫自己要尽一切可能保全和养伤。

翅，却难逃。

那时，有个通广大的在路上和他擦肩，代表宋军找到了他，详细告诉他一切他想知道的和事，却问他，莫非，想不想帮盟王做一件事？

他见到那的第一刻就预知会发生什么，青城剑派的程凌霄，虽不是海上升明月中，也并不具备任何当细作的本事，但作为落远空的最佳战友，其素来具备着独特的本领：这些年来南宋选金国潜伏的所有细作，大多都经过程凌霄的挑选、甄别和评判，他们在海上升明月担任什么职位，取决于程凌霄的批语。

“莫非的‘眼术’，可不是骗的，我和他相处了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就的，他的条件，其实很适合做‘海上升明月’的首领，等以后落远空前辈退了位，给他领导也不错。”昔年杨鞍就说过这样的话。

“听说过，夔州和黔州，他抓了不少细，一抓一个准。唉，胜南啊，你一向是这样知善用，鞍哥夸他眼术厉害，你就让他离间反间。”钱爽也曾对林阡这般夸赞。

去年腊月中旬，莫非与盟军主力被分割，一个在外围作战却以少胜多，多事之秋更还以眼术获了一起金国细作事件，颇得程凌霄欣赏，程凌霄赞许莫非大有前途，被听见的凤箫吟酸溜溜地说：“师父，你关门弟子可是我啊！”世却很少知道，程凌霄在挑选细作时极尽严苛，甚少有主动、直接赞许。

“与生俱来、无与伦比的眼术，莫将军，虽然你当细作有些屈才，但你不当细作实在可惜。”程凌霄说，落远空牺牲了，因为猝不及防，除了八大王牌代职，目前根本没第二个方法，骤然看到莫非复活，程凌霄真是始料未及又喜出望外，本意是想要他直接填补“落远空”的空缺，不过想他毕竟牛刀初试，还是先从“掩”做起为好。

掩？莫非在第一场静宁会战中，其实就充当过掩、转魄的角色，代他们和当地的第三级下线流，如果真要当，也驾轻就熟。何况昔年他在夔州、黔西、陇右等地，做过临时细作也抓过无数内，比任何都能对“落远空”无缝对接。不得不说，程凌霄的想法完美。

落远空？在第二场静宁会战里一同战死的落远空和莫非，他们的命途，那一晚竟产生了汇……

“由于金军生疑，转魄和灭魂都被迫离开了前线，静宁方面急需有新接替，此其一也。”程凌霄见他没有立即答应，向他说明军之十万火急，“其二，金军对吴曦谋求再三，妄图分裂官军和义军，意欲催促他后院起火阻碍我举国北伐，我军明知，却难窥探……只有金军扎根，才能密切掌握他们对吴曦到了哪一步。莫将军难道不想知道，害你几乎送命的第二场静宁会战，水洛县内到底有哪些与金军暗通款曲？”

怎会不想，他做梦都想揪出那些宵小，牵累盟军，害他颠沛，甚至蒙冤，若不是林阡公然护短，只怕他连个烈士的美名都落不到，而真正的罪魁祸首，除了金营刻意流出的谣言主角姚淮源之外，全部都逍遥法外。

“可是，程掌门，细作，不是不应有？”他怕他不能胜任，他和莫如是两小无猜、忠贞不二。

“暂且放下牵挂，才能报仇雪恨。莫如、莫忘，我们会照顾。这场战役不会太久，你终将回来与他们团圆。”程凌霄对他保证。

“程掌门，你说得对。只有探出到底有哪些在暗地和金勾结，才会避免后有越来越多的莫非出现……”莫非并不是没有这舍小家为大家的觉悟。

可是，为何还在犹豫？因为他当落远空确实大材小用了，他同时还是林阡麾下那个独当一面的莫将军啊！他完全可以回到众身边给他们惊喜，不是吗！并不用那般隐姓埋名、心惊胆战地当个细作！

中元节，他踟蹰不定地在路上走，心事重重，因为，离程凌霄给他的期限越来越近了。

陡然间，听得一声长嘶，原是惊了一队真贵族的马车。

“竟敢挡我的道！”“是个诸色，不要紧，狠狠打！往死里打！”他不知道那是小豫王，当拳如雨点般落到身上，他却没有还手，咬牙，攥拳，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那刺耳的“诸色”。

被抬到那雪舞公主的马车里，他视线渐渐清晰，才明白，这是上天给他的潜伏契机，却更是上天给他的潜伏动机！

“程掌门，这是个好机会。我和那公主有渊源，陇右曾救她一命，她应该也认得我。”莫非回答程凌霄，愿意先做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