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百尺无寸枝,一生自孤直（4/4）

更没想到，柳闻因微微一愣之后，竟是黯然垂眸，当场给以拒绝：“徐辕哥哥……我……不能。”

“为什么？”徐辕一怔，自然不解，“柳大哥他时常说……”

“那些都是玩笑，爹与我相依为命，所以难免对我有比正常高的希冀。但是闻因有自知之明，天骄这样的，不是闻因能达得到，更何况……”更何况，天骄与她心里都另有所……

“我与风月，早已不可能了。”徐辕伤感，面对现实，“那段我最煎熬的子，是闻因一直陪在身边的。闻因虽然年岁小，却与我熟悉了十几年，感基础着实厚，徐辕又不是，如何会达不到？”那时他心里，虽更多是对柳五津的承诺，到底也是发自肺腑的真实感。

“可是我心里，只将徐辕哥哥当作兄长……我心里，早已有了一个，这辈子都非他不可了。”她却不可能说出那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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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林阡，从海上升明月的“转魄”得到柳五津噩耗时，正在军帐中与百里笙、杨宋贤归募着淮南局势，闻讯之时，他们谁都是晴天霹雳，柳五津，从来都是百里笙中的“老小子”，更是林阡和杨宋贤到南宋江湖遇到的第一个……关键是，那样一个嘻嘻哈哈度的老，全身上下都充满喜感，他，怎会死！

不同于杨宋贤的大惊失色“怎么死的？”和百里笙的色微变肃穆沉默，林阡自然不能在前有任何流露，坚持着讲完了所有的部署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私底下，却只有一直陪伴在侧的柏轻舟清楚，自那之后他两没有吃饭喝水，怕只怕他心魔被触又起风波。

“吃一些吧，主公……”轻舟带来食物劝说，“莫教主母和三军将士担心……”

他不是不想吃，怎好为私事耽误了大局？奈何那心实在糟糕得无以复加，勉强吃下又全给吐了出来：“轻舟，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明，一定吃得下。”

轻舟出帐，立即去问慧如：“主母和樊大夫到何处了？”虽是一同离开河东，吟儿大病初愈不可能行得有他们快。

轻舟话音未落，便看帐内灯火灭了……

就这样沉浸在完全的黑暗之中也好，仿佛回到庆元年的长江上，他们一群年轻围着烛火叹息生如梦，柳五津在一旁摇苦笑：“我在像你们这么大年龄的时候，到没有这么多愁善感过，我也不想生到底是不是个梦境，何必想呢，就算是梦，也有这么多陪你一起在梦里，此生无憾啊。”

柳大哥，我这场梦，最开始的就是你啊，那时候我还是个叫林胜南的小目，你拍着我的肩膀：“不要让自己淹没在茫茫俗世中，保留自己的梦想，总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你便是我的良师益友，是我在苦难生活中的寄托，助我走过黑暗看见了“昔乘匹马去，今驱万乘来”的盛况。

即便身处短刀谷党派之争的淤泥，你还是那孤高正直的老松，与我投契又志同道合。苍梧，你放弃对越野的苦苦相，从金高悬的战刀之下救下越风。夔州，你第一次把短刀谷到我的手上：“胜南，风鸣涧与海逐达成一致，这一次你要用谁，皆听调遣。把金留下，把棋局扫清。”

川北之战即将开始，你认我为主公眼炽热：“那么，胜南，短刀谷的事，就拜托你了！”天下还有几个叫我胜南，危难之际将万千将士的命途向我相托？

那个总和年轻打成一片的无良马贼，原来也有他豪云的一面：“自我谷那一，便甘心在你爹左右，只因我年少便崇仰你爹，但求能与他生死与共。胜南，不管过去将来，我都会一直辅助你林家……”是真的生死相随荣辱与共，从辅佐父亲到追随我，哪怕明知道我们是两颗会轻易魔的不定时炸药。

“五津马，更才。”山东之战，在我魔时，你安定军心这样说，你也一直都是这样做。

“你老子从来没个度，洒几斤血，喝几斤酒。”“那是！血流不尽，酒喝不完！”也就是那场黑暗得看不见一点光的山东之战，我们无数次生死凶险都挺过来了，大风大全都渡过去了，好不容易让你在后方赋次闲，没想到会死在小暗算下，这般突然，这般不值！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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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几步，柏轻舟听闻吟儿和樊井都要半才到，怕远水救不了近火，打定主意，立即以捷报分他心：“主公，‘灭魂’来报，寒泽叶、宋恒于秦州连战连捷；‘真刚’来报，继穆子滕、洛轻衣之后，吴越亦到达邓唐据点。”

全都是他想听到的地方和名字，提醒他，还有这样多活下去的希望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