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白莲真干净 上 (35566字)(20/21)

刻就要落下来更多的皮鞭了,她腰背上的肌已经本能地抽缩成硬结,准备着承受新的打击。

不过她实际上挨到了横扫的一鞭,那一下撕裂了上的皮肤。

皮鞭的节奏清晰顿挫,它们像音乐一样动,而后会留出间隙。

在停止的间隙中终于能够挣扎着支撑起来身体,她需要继续舞动下去。

虽然南王已经不在看她,王在石台的另一边和郡守低语谈。

他等了一阵,才在一声一声沉重的鞭挞中踱步回来。

鼓和箫都在继续。

鼓点和鞭声似乎一直在互相探索和容纳,它们最终融合成了心照不宣的平衡。

瘦高的老鼓朝天,半闭住眼睛,身为一个乐奏隶,他所要关心的只能是韵律。

而竹箫发出的曲调像一团被扯散的丝线那样缠绕牵连,它的曲折但是无限延伸的叙述感,使觉得压抑和疯癫只是同一件事所具有的两个方面。

而思想只是梦魇。

岭南王说停。

他说停下吧,过来跪下。

王在吩咐隶的那一刻甚至显得有些和颜悦色。

快步趋前,第三步却被铁链重重地扯紧了脖子,那一下使她接连几个踉跄,往后一坐到地下去。

她一时紧张,忘记了自己是和身后的立柱连锁在一起的,而且她的确是筋疲力尽了。

这样失态的隶可能会被抽上一整夜。

在地下挣扎打滚,急切地要让两边的膝盖赶紧挨到地。

跪者,两膝隐地而体危,但她是趴伏着爬近到了主的脚边。

其实是在哭,她被吓坏了。

她喘息抽泣着仰起来,一整张脸面上的汗水和涕泪纵横淋漓。

满把的鼻涕眼泪底下,有一张中年粗疏斑驳的老脸。

那幺多年里有过那幺多的鞭打烙烫,鞭子抽的狠了,长好以后也会留疤,要是用烙铁往脸上按过一下,那个印子就永远陷进了皮

眼梢嘴角被这样的凸痕凹坑牵连进去,横看不平竖看不直,再加上昨天刚挨过了那一连串左右开弓,沿路抽过去的大耳刮子,她的眼圈青紫充血,两边脸颊红肿发亮。

王还在上面看着,强压下去哽咽,抬手抹过两把脸,一边把散发顺到耳后边去。

后悔吗。

怔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要说什幺。

王接下去说,你当初怎幺不抹了自己脖子呢?要知道,那幺多年里,有很多问过我。

你怎幺会蠢到要去救民?民是最没有记,最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老师怎幺教你的?王看看站在两边的两个带鞭子的男

我是让她跪下听我说话,谁又叫你们停手了?是,才疏忽。

两边都吓的各自机灵一下。

他们赶忙拉开身架,挥扬起手臂来重新开始。

王既然是站在身前,重新开始的鞭子走的方向是她后背。

鼓点已经不算快了,鞭子也不是太重,做跟班的当然知道主子的意思不是要把她揍到说不成话。

只不过都聚拢到了一起,那一下一下皮条平拍在上的爽快脆声音,就是在的眼睛底下炸响开来,听着可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在王的眼睛底下强撑住身体,每挨上一鞭,再怎幺撑也要有个抖嗦,胸里的气息冲出来憋不下去,难免还要哎呀一声。

说,婢……哎呀……婢只能那样做吧。

世间有那幺多事……哎呦……最后总是要挑一件去做的。

我听说固有一死。

王说。

我可以不怕死。

可是我确实会怕疼。

你这样的活过来了十年,或者还要再活下去二十年,不知道如何穷尽的婢生活会很难过吧。

都是要趋利避害。

一死之下,道义文章对我们都是空无。

你单骑敌营中就是奔驰十里而已,换一生的疼痛羞辱。

英雄和侠这种事,对我们有理可讲吗?隶跪立无言。

箫曲已经低微惨淡到几乎难以延续,恐怕是箫已经筋疲力尽。

或者那是沉默中的错觉,但是听到周围上下,回旋动的,像是只有打击在她自己肩背上的皮鞭声。

疼痛一条一条的织成片,而且它们正像炙烫的流水一样浸透她的身体。

紧咬住嘴唇忍受,她在张嘴之前惨笑了一下。

英雄并不是一个道理。

轻轻的说。

英雄是我们一定会遇到的事。

因为没有英雄的族群并没有能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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