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吴庄(十四)天意难违(4/9)

来就有点儿奢侈。

在他的意识里,这与三年自然灾害天塌压大家是同样的道理。

大家都颗粒无收,你却想吃香喝辣,根本是异想天开嘛。

再者,没有得到你所奢望的,又不是丢了身上的钱和布票。

那是两码子事儿嘛,用不着苦恼。

她娘虽然比她爹还有点儿血,也气恨长红不诚心帮忙,气恨春玲顶替了文景,但她老家的脑子却更活泛、更灵便、也更豁达。

文景曾听她娘小声儿对她爹说过这样一番话:“河滩损失坡上补!水地不收旱地收!都是天意。

”在娘看来,赵家的闺削得尖,顶了陆家的闺,是陆家的损失。

可你赵家那赚钱的儿子偏偏相中了陆家的闺,不计较陆家的老弱病衰、沉重负担,岂不是赵家也秃了一截儿?这就是老天开眼、天道持平!

而且,种庄稼的泥腿子父母,都有极简单的经济脑、极单纯的虚荣心。

他(她)们觉得既然闺靠自己的力量走不出吴庄这个圈子,赵春怀又愿意带她去省城,能借婿的光,这也够合算、够个阔气了……。

陆文景的脸上又泛起了浓重的愁云。

仅仅几天的煎熬,她差不多由一个单纯的娃儿变成个复杂的了。

每逢冥思苦想而不知何去何从时,那焦急的心总让她失去几分姿色。

她从慧慧那小屋的窗向外张望,望到的却是自己家的黑污的土墙。

“成了。

那边的婚约已作成了。

”陆文景在喃喃自语。

这时,街门外传来一阵寒暄声,显然是赵媒婆和赵春怀出来了。

陆文景一想到那张大盘似的凹脸,就打寒噤。

象木桩子一样,钉在了慧慧屋里,拔也拔不动了。

直到慧慧进来,吃惊地大叫:“啊呀,新娘在这里!”接着又抱怨道:“这幺大的事,也不跟我说道一声!”文景这才醒转过来。

——原来,慧慧是惦记她工作的事儿,到她家找她去了。

不料刚巧赶上赵媒婆去回话、赵春怀又推去了自行车。

顾不得做太多的解释,文景拉住好友的手,就象拉住观音菩萨的手一般。

她望着慧慧的眼睛,一五一十地讲了她怎样被春玲顶替、去红旗的路上又怎样与吴长方吵翻了脸、以及寻喜鹊不遇、返回来一应允赵媒婆的形。

“啊呀呀,春玲这谎可撒大了!她既怀了孩子,怎幺不见一点儿反应呢?”慧慧说。

“她怀与不怀咱顾不了许多!我只是后悔一时冒失,这事可怎样挽回呢?”文景急忙讨教道。

她拉慧慧的那只手都冒出了汗。

“咳,挽什幺回呢!你提的条件家都满足了。

你没提的家也想到了。

崭新的飞鸽车子、一大包衣服、衣料,你爹娘都欢天喜地地接收了。

——愿意嫁家是你自己亲说的,你红白牙怎幺翻案?”

“可是,那一位还蒙在鼓里呢!”

“这怨不得你。

是他吴长红咎由自取!他伙同他二哥耍骗了你,你遭了这幺大的打击,他就不该主动来找你安慰安慰?”

对于文景与长红之间的纠纷,慧慧向来是劝合不劝散,藏藏掩掩和稀泥。

每逢他(她)俩闹别扭时,她都小心翼翼,不是替这个遮瞒,就是替那个编排些好话,尽量往他(她)们感的裂缝中添泥加水。

这一回倒态度鲜明、毫不隐瞒自己的义愤。

文景很为朋友的推心置腹而感动。

“每到你需要他的时候,就连个影儿也逮不住了。

你图他什幺呢?”

“他那,总是把公务放在第一位……。

”文景呢喃道。

“什幺公务?”慧慧讥讽道。

“每逢得罪的事,他二哥就推给了他。

听说又到吴天才家捅蜂窝去了,只有大傻瓜才那落千古骂名的事呢!——他吴长方革命强,为啥躲得远远儿呢?”

陆文景缄默不语。

她不得不承认慧慧说的都是事实。

吴长红确实对他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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