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吴庄(十六)水深火热(7/14)

服务的。

但看见那自行车依然是铮亮铮亮的,又觉得父母的话也不错。

还是小心护些好。

这天,文德从赵庄一位同学那里借来个把手套子的样品。

黑毛线套筒,筒处还织了红色的花边儿,象喇叭似的张着儿。

而且扎筒的地方还吊了两颗黄毛线织成的枣儿大的圆球。

文德说那同学骑了车子飞时,这两个圆球就在手下面丢儿丢儿地晃动,风光极了。

于是,母俩就决定拆掉文德穿罢的一件旧毛背心,来满足他的虚荣心。

母亲坐在锅台边拆线,文景立在躺柜旁绕线团。

一边活儿一边告诉。

话题由织座套、把手套引到自行车,又由自行车引到了赠车

文景娘觉得儿这次回家太突然太仓促,便怀疑两子发生了角。

不然,赵春怀一向是孝子,为什幺没有让文景给公婆捎一点儿吃食?一再追问,方知婿果然有冲突。

当娘的首先就把自家儿怪怨了一顿。

她说:“千万不能不识抬举啊。

家可是真心喜见你哩。

结婚前你说一家不二。

咱还没提车子的事儿,家倒推来了车子。

你还要家怎样?”

“不是我要家怎样,是家嫌我不怎样呢?”文景嘟了嘴说。

她一边飞快地绕线团,一边对娘讲述他(她)们争吵的起因。

“好我的闺哩。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怎能和一个年轻男子钻到一把雨伞下呢?”母亲生气地埋怨道,“换了我是赵春怀,我也不高兴!”

“脚正不怕影子斜!哼,鼠肚肠!”

“听娘的话。

这样的婿难找哩。

你要想办法讨他的欢喜才对。

自从你去了省城,吴庄谁不羡慕?有闺的没闺的见了娘总要说:‘你咋那样会生哩,一生生个金凤凰!’自从你做了赵福贵家的儿媳,你爹站到十字街井栏旁的堆里,身杆儿也高了一截,说话底气也壮了。

文德在同学们面前也不畏畏缩缩了。

”文景娘絮絮叨叨为婿评功摆好。

她大约嫌那毛线带出的尘土呛,把胳膊朝左边伸得展展的,把脑袋朝向右边。

一边拆那毛背心,一边只顾望着文景。

“瞧瞧你在城里住了二年,那脸盘儿、手指比离开吴庄时还水灵鲜

你瞅瞅慧慧,枯成个什样子?”

娘一提到慧慧,文景的心就又一揪一揪地难受。

她一直都没想出帮助慧慧的好法子呢。

“再说啦,可别小瞧这一月十块钱!你在家里时,没明没黑地受,和你爹两个的劳力一年才能分二、三十元的现金。

这一月十块,三月就超过咱一年的收!文德上学的学费书费、咱家的油盐酱醋、糊窗的纸、娘吃的药、生炉子的煤、新添的小平车……,什幺不是靠这?”

“好了。

好了。

家就是了。

”文景不耐烦道。

“你那惹他生了气,这可以给自己铺个台阶下嘛。

——让到红旗供销社捎些吃食,回去给你公婆嘴上抹抹油,保准二老替你说好话。

——再说你已经怀了家的娃,还想怎样?”

“对,给他家那辆旧车子上面也织副座套、把手套子!”文景突然快活起来。

将线团塞给母亲,从躺柜里取了钱,跑出去推了自行车,就去红旗供销社买吃食去了。

※※※

对赵春怀的父母,文景一直建立不起公婆的概念。

虽然在她离开吴庄去省城西站之前也曾在婆家吃过一顿定亲的饭,赵媒婆让她斟满了红色喜酒,高高举起先敬公爹、后敬婆母,也表演过一回。

但她总觉得那是在做戏、在完成一种仪式。

无论在记忆里还是从感上,当们乍提到婆家以及公公婆婆时,首先映她眼帘的还是长红家那土门土院、以及他那胆小如鼠的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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