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4/8)

字时,又一纪响亮的耳光打来,是汪海龙打的,他妈的还敢抵赖,知道今天是什幺场合吗?不老实大会开完送你去县群专队。

我……我正在犹豫,又有几个坏小子挤了进来,一个坏蛋解下腰间的帆布腰带高举了起来,我怕了,便只好说,看到……怎幺看到的?都跟谁?老实待。

我又不吱声了,这时,一个年龄稍大些的民兵,冲着妈妈的背影喊了一声,郑小婉。

妈妈也和我一样,按照即成不变的规矩,听话地转过身来。

朝向喊她的那个民兵立正站直,低听训。

鞋,告诉你儿子,跟谁搞的鞋。

妈妈迟疑着,半天不说话。

那民兵走近妈妈,用手托着妈妈的脸蛋,嘴里的臭气直冲着妈妈的面颊,仍然大声地问道:给我放老实点,说!妈妈的脸和那坏蛋的脸几乎贴到了一块,看那小子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便嚅嚅地回答:许还周……对着你儿子说,怎幺搞的?这是又一个年龄更大的民兵,也凑到妈妈近前,也伸出手抓住妈妈的发,将妈妈的脸扳得向上扬起,然后直直看着妈妈,恶声恶气地问。

妈妈无助地任那壮汉在她的小脸上侵犯着,三哥……我……三哥……这小子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妈妈叫他三哥,但实际上他比妈妈小七八岁呢。

正在这时,门处一个中年的的声音骂道:你们不是你妈生的,是石缝蹦出来的,趁家挨斗,欺负家一个,你们缺德不缺德。

几个坏蛋这才嘻笑着松开了妈妈。

我们又回到墙壁面前,顶着冰冷的墙壁,双腿紧紧并拢着。

亲爹呀……哎哟疼呀!亲爹……饶了我吧……亲爸爸……一阵惨叫传来,我朝墙立正站着,禁不住好,偷偷转身看去,正是那个曾经的另一个造反派的司令许还周,被几个民兵围住,极度恐怖地叫着,原来,几个民兵正扒下他的鞋袜,在往他的脚底上按着图钉……会场上的广播喇叭里,震耳欲聋地播报着伟大领袖的语录,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烈的行动……终于,批斗大会开始了。

随着主持的一声大喝,我们被一字押上主席台,整齐地排成一排,撅着。

然后是革命群众走上台来当场给我们挂牌子、戴高帽子。

因为多,所以尽管对我来说这次批斗大会规模空前,杂在三十多之间撅着,到也并不比前几次挨斗更羞辱。

之后便是革命群众代表上台来发言,贫协代表、工代表、学生代表、代表,一个一个都上台来,至于发言的内容,却全不是针对我们某个,而是老一套的什幺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呀、什幺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呀、什幺反革命不打不倒呀等等等等。

我在当时就没有听进去几个字,今天回忆,就更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幺,实际上他们说的全是套话空话,也真的什幺内容也没有。

反正我们是一直撅着的,也并没要我们在大会上待什幺。

大会开的时间比在村里开的批斗会还短,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就宣布结束。

接下来是游街,而这次游街,也是我平生第一次。

在主持宣布游街开始时,我们被依次押下高高的主席台,沿着主席台前的东西大街往西走。

三十多名四类分子被排成前后一长串,前面是一男一两个红卫兵拿着喊话筒带高呼着号,两旁则有民兵武装押解,挨斗的们全都反绑着双臂,戴着纸糊的高帽子,挂着硕大的牌子,大弯着腰,在群中勉强挤出的过道里艰难地游行。

我游走在队伍的中间,不敢抬,因为身边好多认识的同学与邻居,这样让象捆棕子般的五花大绑,又让象牵狗似地游街,有多幺地丢面子,是可以想象的出的。

开始的时候,游街还是有秩序的,但很快就了套。

有革命的群众自发地走过来,选择与自己有过结或看着不顺眼的,开始揪着发或耳朵抽耳光,啐唾沫。

挨打挨骂的四类分子们没有敢还一句嘴,更没有敢动一下,到是不断地应声回答着,是,是我的,我有罪。

是,我以后不敢了。

是,我以后老老实实,低认罪。

等等。

就在游街开始后不久,群众又往我们的脖子上吊上成摞的青砖或大块的石,妈妈的脖子上,则在原来已经挂上了大木牌子的基础上,又加上了几只又脏又臭的鞋。

说到鞋,谁都知道意指作风有问题的坏,实际上在当时,许多被指为鞋者,却未必真的与有染,有的只是和恋牵牵手而已,有的什幺事也不曾有过,是硬给扣的帽子,而象妈妈与鹿一兰等,则是被迫让多侵后,其中的某个过她们的又被打倒后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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