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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睡之后,我翻身起床,信步来到院子里。

室外,意境自与刚才不同了。

看,繁星满天,三星正南。

北斗七星端坐其位,履行着千古不变的圣职责。

秋的夜里,院外庄稼菜蔬在风中摇晃着,不时地散发颗粒和果实的芬芳。

天上间,处处洋溢了一种恬静、秘的气氛,显示了一种大至大美的气慨。

呜呼,天也辽阔,地也长久。

“天地所以能长见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试想天地包容、承载了万物,她却是那样宽大,毫无私覆。

惟有世间的心,竟是这般的捉摸不透,给这本来就渺小的不能再小的生平添了这许许多多的烦恼。

第二卷:厄运当第74章大出殡“九十多岁,算是喜丧啊!”庾三怀呷了一酒,感慨地说,“庚明啊,别看你在外面当大官,这大出殡的事儿啊,还得听我的……”“按照祖上规矩,有儿子的在灵前站第一位。

丧盆儿是孙子摔的。

棺材一起架,你们就哭,哭到坟

乡亲们一一向老太太拜礼告别。

拜完,你们就磕谢孝……”我和哥哥们顺从地点了点

哀乐奏响了。

们的哭声涌起,撼天动地。

随着孙儿的一声盆碎,抬棺分列两旁,开始听从领棺的号令。

手提攀带啊──领棺下达了第一声棺令。

嗨!众应答着。

身*金棺啊──第二声棺令。

嗨!众*近了金棺。

轻轻一提啊──第三声号令。

嗨!们齐齐地喊着号子,便俯身用力──然而,这架金石棺,却是蹲在丧架上纹丝不动。

“你们?”庾三怀瞪大了眼睛,冲着喊号子的领棺吼了起来。

领棺立时吓了一身冷汗。

这副棺材里,不过是装了一具骨灰盒,外加一个玉石雕刻的凤凰模型。

早晨来时他们试过,可以抬起来的。

怎么这回就抬不动了呢?服再看一眼陋屋几位上了加的抬棺,已经开始抻胳膊抻腿了──看来,不是他们不卖力气,确实是抬不动。

“呕!”观众们一阵喝倒彩的声音。

他们栽了!“怎么办?快想办法!”庾三怀依然冲领棺咆哮着。

老练的领棺像是经历过类似事件,毫不慌张。

看到庾三怀发怒,他的眼珠子一骨碌,立刻大喊一声:“庾家老太功德圆满,金身沉重。

挪动棺椁,需换新

喂,小的们,上!”一声令下,原来上架的十六急忙退下。

十八个身穿了制式服装的年轻小伙子,像是国葬仪式上的仪仗兵,整整齐齐列在金棺两侧。

看来,这些专业的抬棺确实经历过世间的风风雨雨。

这不,他们为防意外,还雪藏了第二梯队哪!手提攀带啊──棺令再起。

嗨!小伙子们应合着,声音比刚才那些宏亮了不少,也整齐了许多。

身*金棺啊──第二声棺令。

嗨!小伙子们里应答着;不过,他们不是*近了棺材,而是一个个伏下了身子。

轻轻一提啊──第三声棺令之后,观众们的眼睛睁大了。

嗨!小伙子劲儿猛猛的,不等号令的长音结束,这副金石棺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

好!周围,黑压压的观众们鼓起了掌。

大概是对刚才失误的弥补,领棺在观众掌声激励下,竟亮开嗓门儿大喊了一声:“金上肩!”十八个小伙子真不含糊,号令刚落,只见他们奋力一举,沉重的金棺在万瞩目之下,徐徐升起,缓缓上天了。

好!这种场面大概是百年不遇,看得们眼睛都直了。

棺至墓地,追随的观众们依然不减。

父亲的坟已经开了一半。

但等拜礼仪式结下结束,母亲的棺椁便放其中,与早逝的父亲合葬。

在呜咽咽的鼓乐里,本村的乡亲们开始一一向老母亲磕揖别。

我眯着模糊的泪眼,向磕完的乡亲们一一还礼。

等着仪式行将结束时,一阵生疏了的汽车喇叭声突然响了起来。

睁大眼睛一看,令我一惊:老金、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