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思（1/3）

三年前，趁着大搜荆王，秦不但夺走了河南地，还占据了山。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于秦国而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对胡戎匈而言，河南地与山自古就是游牧之地，秦毫无理由扩地千里，将势力渗透到山以北，自然成了所有部落的死敌。

只是这些年长城以南天大异，原同样是天大异。河流枯竭、原萎缩，而东面有东胡，东胡占据了后世的锡林郭勒盟原和呼伦贝尔大原——长城以内有军事地理，原上同样如此。但凡哪个部族控制了呼伦贝尔大原，哪个部族就会在原上崛起；

其西又有月氏，月氏占据着天山北面的伊犁原。伊犁原与呼伦贝尔类似，只要哪个部族占领了伊犁原，哪个部族就能得以壮大进而控制天山南北。

困居漠北苦寒之地的匈子并不好过，虽然诸皆痛恨秦国（也不太喜欢赵国），但秦不杀就是不杀。没有粟特商贾，部落的生计会更加艰难。匈不仅仅是匈本身，匈还包括阿尔泰山以西的粟特商贾。比农耕文明更难维系帝国统治的匈帝国一旦断绝了贸易，内部就会发生内讧。善待商贾与妻妾侍寝一样，是原部落生存的根本。

实利如此，信仰也是如此。匈的祭祀不比中原少，祭祀对象除了祖先，还有天地与鬼。单于既然已对粟特允诺，食言天主必会降罚。赵敖对秦恨之骨，可他此时请命，曼根本没有说话，只有相封兰漠出言相阻。

赵国已亡，没有南迁的赵不少出塞避于原，并请求单于收留。秉承着‘内姓选于亲，外姓选于旧’的部落传统，大多数部落并不想收留赵，但也有建议收留赵，曼的相封兰漠便是其中之一，在其余的笑声里，他将赵敖拉出大帐，请到自己帐内。

“秦通昆仑以西，若得极西之工匠…，与我大害也。”赵国控制着丝绸之路东端，赵敖又居于雁门郡，自然知道极西代表着什么，这便是他要把那群埃及工匠说成是秦的原因。

“工匠、龙马、车軎皆已拦下，将军还有何忧？”兰漠披发，但与曼和那帮骑将不同，他穿一件中原大夫常见的玄衣，腰带上是一枚显眼的金印。这是相印，他是曼的相邦。他还能说其他胡不懂的雅言。

“可白狄……”黄皮肤的埃及工匠拦下了，白皮肤的希腊工匠没有拦下。

“白狄或是月氏之，不可。”白狄昆仑以西的萨咯敢杀，匈不敢杀。“且彼等只是陆离工匠，陆离与国何用？”

几年前开始，陆离就不是什么稀罕物品了。陆离镜再好，有一些也就够了。单于是看在赵敖的面子上将那些‘秦’工匠暂时扣押，而不是要杀了他们。

兰漠觉得那些工匠并大无用，赵敖也说不清那些工匠到底何用，他只是对极西之地敏感而已。他思索间兰漠已让仆臣倒酒，两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今所得龙马与楚王龙马何异？”投奔单于的赵是原了解中原的一个重要通道，兰漠常与赵敖喝酒次数不少，话题最多的就是楚国与楚王。

“今所得龙马乃大夏之马。”赵敖是赵军都尉，又在李牧麾下，对马的了解并不少。“骏是骏，但与楚国龙马相比，轻也。”

“轻？”兰漠不解。“轻者快也，难道要重？”

“……”赵敖稍微笑了一下，在兰漠的注视下他犹豫再三，还是开道：“被甲之马必要重。昔楚王购马于赵，皆要重马，唯有重马才可被甲冲阵。”

从见到马镫开始，兰漠就频频问起楚王的龙骑和他麾下那支龙马重骑，当然还有秦的畴骑。中原农耕民族的骑兵战术竟然优于原部落，这是件很让吃惊的事，可这就是事实，让匈骑兵不敢大举南下的无奈事实。

“如此说来，秦无重马。”兰漠沉默了一会，方才问出这句。

“秦数求龙马，然皆不得。今龙马又被单于所截，此大善也。”赵敖言于此大笑起来，卮（zh）中美酒一饮而尽。“我闻之，楚军重骑骑卒皆被钜甲，远观犹如铁塔，箭矢矛戟不能伤。楚国龙马本就高大，骑卒体壮如山，秦见之莫不丧胆。秦畴骑俱是轻马，故而只可被皮甲，昔赵军与之战，三十步内楚国钜铁重箭可之。

皮甲一旦穿，畴骑便狂嘶纵跳，不成阵列，冲阵亦不成，故而那一战我军大胜……”

说到此处，赵敖又狂饮数卮美酒。大将军不死，赵国不亡；赵国不亡，自己也不会带着部下投奔匈。世事难料，谁又曾能想到昔的仇敌如今把酒言欢呢。

能说雅言的兰漠也清楚赵的心思。他们无不怀念赵国，然而赵国已亡，秦军年初又横扫燕代，除了大梁的赵国王廷，赵在天下已无立足之地。对燕代之地的赵来说，赵国王廷是害死大将军李牧的罪魁祸首，故而他们宁愿投奔匈东胡也不愿投奔大梁王廷。

“将军醉了。”兰漠心里叹息了一声，挥手召来了美。原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