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懂（2/3）

商於和汉中，因此李信很快又率军在襄城驻扎，与澧水南岸的叶邑遥相对望。

楚军所有的攻势全在西线，所有机动兵力也集结在西线，但是西线只能沿着陈仓道这一条道路进攻，道路曲折难行，河道阻塞不断，以至于战事旷持久，最少在今年看不到结果。

然而熊荆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特别是十几天前知彼司禀报秦带着龙马、车軎、大批工匠欲正从原进秦国的消息传来，他更觉得留给楚国的时间越来越少。

年初王翦退出齐国后突然横扫燕代，楚国虽然派出海舟救援，但春季季风还未转向，秦军速度太快，加之代地并不临海，结果自立为代王的赵嘉城被俘，只有身在蓟城的李牧之子李泊带着千余登上海舟，他的剩余部众往东突围退了朝鲜，其后从朝鲜登舟进楚国。

至此楚国与塞外的直接联系全被切断，有的只是身在塞外亲楚商贾和投奔匈的赵时断时续辗转传送讯报。不过这一次，畜牧大商段泉用的是信鸽，信鸽以最快速度将秦从极西之地返回，随行带着龙马种马、镰刀车軎、各色工匠，但被匈单于截取消息传到郢都。

如同此前的赵政一样，熊荆预感最多两年时间楚秦之间就会决出胜负，楚军如果今年不能击大散关攻关中，明年恐怕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强烈要求楚军不要再节省火药，与速度相比火药是不重要的，哪怕像以前那样炸城，也要在今年九月前拔下大散关。

“禀大王，秦欲与羌和也。”次视朝完毕的正朝，淖狡与勿畀我一起匆匆堂。

“遣扶苏于羌地为质？”看完勿畀我递上的鸽讯，熊荆眉再度郁结。

“然也。”勿畀我道：“秦欲与羌和，羌欲反我。”

“大王，臣请大王将馨公主嫁于羌大豪，不然……”淖狡提起了悬而未决的楚羌联姻。

楚羌之间并未联姻，羌本想嫁楚宫，但熊荆的坦言‘吓’住了羌。羌一夫一妻，部落酋长子从不为妾，羌嫁楚宫是妾，不是妻。

此后大豪莳又要求迎娶楚国公主，问题是莳已有妻子，熊荆仅有的几个妹妹难道要嫁过去做妾？对此莳的答复是将待楚国公主如待正妻，丝毫不提出妻离婚之事。于是联姻便僵住了，莳不愿自己的儿为妾，熊荆也不愿自己的妹妹为妾。

“嫁公主何用？”熊荆懊恼的反问，脑海里很自然的想起当年那位说和的刖者。秦欲与羌盟好，牵线搭桥的只有那刖者了。“羌不避厉害助纣为虐，芈馨嫁予莳为妾不为妻，她不为妻如何说服莳亲楚不亲秦？！”

部落制下，有母族依仗的妻子权力很多时候仅仅逊于丈夫。即便在中原，君权尚未崛起的春秋前期，丈夫称为国君时，妻子也被称为小君。小君是不如国（大）君，可也是个君。君永远在臣之上，对邦国事务有建言、决策的权力。

芈馨嫁过去是妾，妾在羌当中和隶无异，嫁过去除了表示楚国很看重大豪莳以外，用也没有。莳一旦开始贪婪地坐地要价，嫁一个公主是远远不够的，下一次他索要的估计是火炮，再下一次索要的估计是整个蜀地。

“然若羌真与秦盟和，于我大不利。”淖狡没办法说服熊荆，可他也办法阻止羌与秦盟好。

“唉！”熊荆长叹，这一次他有些咬牙切齿：“派告之莳，下月寡将赴汉中，要与其商议公主嫁娶之事。”熊荆的决定让淖狡不解，好在下一句他便明白了。“知彼司一月之内必要知晓秦如何与羌盟和，再则，羌中还有谁可为大豪。”

“大王这是……”淖狡大惊。

“大敌当前，他竟敢与秦盟和，寡必杀之！”熊荆怒气压抑不住，拳猛击在几案上。

淖狡没想到熊荆要杀羌大豪，一时间竟忘了劝止。直到回过来，他才急道：“大王岂能杀之，若彼知大王之意，定与秦相盟。”

“数代以来羌备受秦欺凌，岂是他一说盟和便盟和的。”熊荆很肯定的道。

“大王万万不可怒而兴兵啊！”淖狡更急，羌是楚的盟友，杀了羌大豪，在他看来必将羌推向秦那边。

“寡何怒？”熊荆即刻冷静下来，的望了淖狡一眼，摇道：“你不懂。”

“臣，”淖狡不明白熊荆之意，可还是道：“臣确实不懂，然羌大豪岂能肆意杀之！”

“羌恨秦久矣，大豪莳岂能肆意与秦言和？他何时有如此之权力？有如此之权力，决定羌与秦盟和？他岂有！”熊荆气愤道，气愤淖狡不懂政治，尤其不懂部落政治。“寡杀之，寡甚至不必杀之，只要当众质问他与秦相和否，他便是众矢之的！”

“唉！你不懂！”熊荆有些失望的看着淖狡，诸敖之中并没有像韩非那样通现实政治的天才，他忽然很想请韩非来郢都作大敖，以执掌国政。只要把他那套写给秦王赵政的理论反过来用，就能治理好楚国。

当然这也是楚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