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认知(2/2)

“唯。”熊荆不提这点,知彼司侯谍也会提这点。淖信答应一声,匆匆的去了。

只要是楚国海舟的通商之地,就会有知彼司的侯谍。秦军攻城拔邑的背后,处处是知彼司留下的棋子。淖信一回讯给郢都,要求辽东之再赴东胡的密保就从郢都发出,通过飞讯一直传到齐国的芝罘,芝罘港内的越战舟匆匆出港,驶往海对岸的辽东湾。

战舟匆匆出港的时候,秦使乌已经站在单于的王廷内了。

“大秦与单于本没有冤仇。”乌大声说道,“是荆王几年前从塞外原袭秦,夺走秦王的妻子,秦王这才命令赵勇将军大搜河南地,又担心后荆王赵再从河南地袭秦,才将河南地各部驱出河南地,又占了山,无意间冒犯了单于……”

善于和戎王打道,知道他们想听什么、痛恨什么。果然,他一说秦国侵占河南地山的原因,再听荆王夺了秦王的妻子,包括曼在内,一吃惊起来。“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秦王视此事为耻大辱。”乌连连点。“后来荆王又攻咸阳,焚烧秦王祭祀先祖的祭坛,还烧毁了整个咸阳,秦死伤无数,非之举啊。”

“那秦王一定恨他。”抢了家妻子,还烧了家祭祖的祭坛,站在公正的立场,楚王确实太过分了。哪怕曼视秦为敌,也不妨碍他以公正的立场来评判楚秦的这些冲突。

“我却听说,”乌没有撒谎,他只是截取事件的片段,使误解,在场的大商段泉忍不住出声提醒。“是秦王焚烧楚王的祭坛在先,不是秦王的妻子被楚王抢走,是之前楚王就对那名子说,一定立她为自己的王后,然后秦王才要这名子做自己的妾……”

“诋毁之言。”乌睁大着眼睛,“这是荆的诋毁之言。荆有一物名曰报纸,上面全是诋毁之言,特别喜欢诋毁秦。”

“诋毁之言?嗤!”段泉对此嗤之以鼻,“北方有佳,绝世而独立。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他很自然的念出一段楚辞。“这是楚王为那名子所作的楚辞,此时秦王还未成婚。秦使你满谎言,意欲何为?”

“我为秦国与匈好而来。”乌打量着段泉,双方眼对着眼,嗅出了彼处的味道。“足下处处为荆说话,可否是荆使臣?又能允单于何等好处?”

“我虽非楚国使臣,可我言而有信,从不反悔。”段泉笑道。“请单于务要知晓,请各部酋长务要知晓,秦不信天主,他的话半个字也不能信。”

“此诋毁之言!”乌更急了:“大王年年月月都祭祀上天,如何不信天主?如果不是天主庇佑,秦国为何能成为天下霸主?”

“秦贪戾好利无信,也配说信天主?秦国与楚国战,每战皆败,尸积如山,士卒死数十万不止,这也是天主庇佑?”段泉怒极而笑。不信的也不会信他,这是允诺再多好处也不能扭转的原认知。这种认知还包括‘一个王不能杀死另一个王’,不然天主就会降罚于己。

他说话时,兰漠这个相封也在曼耳边说话,讲述着他所知的事实,随着他的相告,曼看乌的目光开始有些异样,最终变得冷冽。

“请单于听我一言。”乌了解原习俗和认知,急忙抢在曼赶他出去之前说话。“单于留下的那些是秦王从极西之国请来的客,主必须保护他的客。如果单于愿意还这些客,秦王愿将山还给单于,两国今后以大河为界。河南地单于也可放牧,只要两国永结和好,不加兵戎……”

此言一出,穹庐里全是吸气的声音,众心脏猛跳的同时眼睛全瞪直了。山与河南地对原极其重要,每年冬天部落都会赶着牛羊前往河南地过冬。原与秦国为敌,不正是为了山和河南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