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贽礼（2/2）

愿降秦，赵虽有愿意降秦，但城中主战的大臣多过降秦的大臣。大梁北城究竟不是孤立无援的邯郸，魏赵守城失败还能寄希望于楚国相救。

“军中士卒皆无事也。”刘池最后概括的总结了士卒况。“月前新征士卒也已分至各尉，彼等由老卒悉数教之，此时已可出列阵。”

“善。”流水帐一样将昨的事全部过了一遍，王翦缓缓点。“何吉？”

“禀大将军，后便是吉。”天文谋士尚有些瞌睡，闻言立即起身。

“禀大将军，后可。”老迈的郑国站了起来，向王翦表示自己所负责的水务允许后进攻。

“禀大将军，可。”安契站起来，他负责后军，不是战的后军，而是整个大军的后勤输运。

“禀大将军，可。”斥候王勒也站了起来，进攻前他的麾下一定要遮蔽大梁左近所有敌军斥骑，面对有龙骑的赵魏斥候，这必然是血的代价。

“禀大将军，可。”赵婴是跳起来的，水攻大梁，舟师才是真正的先锋。

“禀大将军，可。”蒙恬郑重的揖告，秦军右将军就是前将军。

“禀大将军，可。可。可。可……”赵勇、圉奋、杨端和、王贲，幕府内所有将率谋士全站了起来，他们对着王翦揖礼说‘可’，表示自己麾下的士卒、手上的事务都支持后进攻。

“大将军，据闻后荆王大婚，此乃我大秦赠于荆王之贽礼。”王敖提醒道，闻言将率谋士全都笑起。相信楚王怎么也想不到，秦军会在冬黄河水最浅时进攻。

北风虽冷，郢都温暖的冬阳下穿皮裘只会大汗淋漓，最好是穿一件薄绸曲裾，早上和晚上再换一件狐裘。芈玹现在穿的就是一件翠绿色的薄绸曲裾，不过她马上要将曲裾换掉。

“请公子一试婚衣。”王宫来的司衣站在她身前揖礼道，恭恭敬敬。

“诺。”芈玹答了一声。这是她一生中第三次试穿婚衣，司衣处虽然知道她的身材，但还是要遣将婚衣送来，请她先试一试。“是……”

以前行的是周礼之婚，而今王令废周礼行楚礼，作为生大事的婚礼也要更改。芈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件玄色的绣有彩翟的婚衣，然而等宫展开婚衣时，她看到的还是那只彩翟。

“为何还是……”芈玹欣喜中带着些惊讶。

“大王言，公子喜此衣，成婚时便着此衣。”宫灵巧，说的都是讨喜欢的话。“请公子一试。”

彩翟又穿在身上，与前年相比，芈玹圆润了不少，然而越是圆润便越是适合这件求威严胜于美貌的婚衣。看中镜中的自己，想到自己终于成了男的王后，芈玹微微有些迟疑。

这些本是她已经淡忘了的东西，她早己沉浸在为妻为母的快乐中，然而这件婚衣又让她回忆起了这些。这是周的衣服，周的衣服包括周的整个礼制，所体现的都是一个东西：等级。正是这一层又一层的等级，构建了整个宗法体系。

丈夫那转述观曳的那句‘不当立王’从芈玹脑中闪过。为何不当立王？因为在灵面前，与完全平等。遵照着与灵的约定生活，只要不违反这些约定、不遗忘对灵的祭祀，子就能祥和安宁。而王，即便王保护了众，他也会因为权力、因为荣耀、因为欲望杀戮众，役众，所以楚先圣曾言：不当立王。

“楚国子成婚，当着何衣？”芈玹将婚衣褪下，问出一个让宫们无法回答的问题。

“禀公子，婢不知。”年长的宫相告道。“若是公子觉得婚衣不妥……”

“大王既令楚国行楚礼，大婚时当着楚衣。”芈玹想起那年冬天自己在临泽里成婚时穿的婚衣，那是一件普通的庶民之衣，却被她一直珍藏着。“霓儿……”她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