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正文番外(三)(2/3)

欢拉着姑姑的裙角,琢磨她的衣饰更好。”

“那时候我和阿翙私底下就说,你这个一点男子气概也无,将来做不了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男子汉。”

那时候怎么知道,她原本就是庭花不及的娇娥呢。

被迫来梁朝做了男子,反倒是让他们这些旁观之,心中常怀苦悲。

阿翙的心太软了,或许他不曾知道这件事,也是一件好事。

晏既沉下心来,“等我统一了三十六郡,你就恢复你南虞公主的身份,我让使臣送你回你的故乡。”

她应该去享受作为子的生,作为公主的生。

伏珺的目光落在那壶酒上,她摇了摇,“不必了。我父皇既然将我当作男子送来梁朝,我便是男子。”

“若真有我能回国的那一,你不要拆穿我,我还打算用我这一重身份,去同我那个包弟弟好好地争一争呢。”

伏珺提起了火炉上的酒壶,放在了桌上。

而后泼去了晏既杯中的残茶,“这酒有梅花清冽,我听说洛阳城外有座山开满梅花,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闲暇,去山中走一走。”

晏既举起了酒杯,“你还记得姑姑凤藻宫中的那一株老梅么?”

伏珺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记得的,是阿翙的那一株。”

是阿翙很小的时候,娘娘带他去宫中的梅园,他便莫名地抱着那株老梅不肯撒手。

娘娘觉得或许阿翙和这株梅花也有缘分,便同他约好了,将这株老梅带回凤藻宫里去,由他自己来照顾。

说是阿翙自己照顾,可花树生长在肥沃的土壤中,也并不需要如何照管。

而阿翙那样做什么事都没有长,也总是会在夏许久不曾落雨的时候,在黄昏的时候提着一个小壶,一面给梅树浇水,一面同那梅树说话。

他们有一次就躲在一旁山茶的树丛里,挤在一起,听阿翙同这梅树说些什么。

他说要这梅树好好地长大,好好地开花,长的再高一些,开的花也更多一些。

他可以把这些花分给满宫贫苦的宫,让她们和他一样期盼春

他们那时才学到王摩诘的那首诗,“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

们戴上了他乡的花,来还乡,也可以同家中亲友围炉夜话,说起这朱红墙里的故事。

他们也才刚刚听说仙居殿的一个小宫因为在鬓边戴了一朵花,而惹了德妃不快,被拖出去痛打了几杖,白白送了命。

阿翙不忍心看到宫们大好年华空蹉跎,在最美好的年华里连一朵花也不得戴。

这是阿翙的仁心,那时他们却不明白。

只是从树丛里笑嘻嘻地走出来,摸着阿翙的,笑他催着梅树长得再高一些,自己却不肯好好地长高。

她是孩子,孩子在幼年时长得要比男孩子更快一些,连她的个,都可以和大她两岁的阿翙一般高,更不用说自小便长得很高的晏既了。

“不知道若是阿翙还在,会生的有多高,会不会如你一般。”

如他一般,令她总是需要仰望。她愿意仰望的。

伏珺叹了一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晏既说起了从前的事,“就是我和阿翙打架的那一年,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冬就来了。”

“明明是我打伤了他,除了我父亲,就连阿翙自己也是过了就忘了,可是我每一次看见他脸上的伤,还是会莫名其妙的觉得生气。”

的酒,似乎总是难以喉。

晏既勉强将它喝完了,为伏珺斟满,也为自己斟满。

“那一年花开的那一,阿翙叫我去看花,我就躲在殿中烤火,赌着气不肯出去,只将所有的事推到明。”

“那时我想,花年年岁岁都相似,且上林苑中就不知道有多少,又不是只有他这一株。”

“只要树不死,一时不看,又能有什么损失?”

酒是温暖的,却是落冰冷的愁肠。

“可是我忘记了,是会不在的。那么多的来来去去,我所在意的,无非是那一个而已。”

听完了他的话,伏珺低下了,一滴泪落进了酒杯中。

那棵梅树后来果然生的很高大,比种在梅园里的那些还要好。高出了宫墙,让每一个路过的宫都惊叹,都忍不住要驻足欣赏。

但阿翙不会再长高了,他永远停留在了秋风里,再看不见他的梅树开花。

这成了她的心事。

每一年梅花开花的那一天,她都会折一枝梅花,飞驰出宫,去往昭陵,去往阿翙长眠的地方。

她、阿翙还有这株老梅,他们都是老朋友了。不能时时相见,便约好在花开这一重逢。

承平十二年之后,她也就没有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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