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正文番外(三)(3/3)
了。
因为娘娘走了,凤藻宫被封存起来。那棵梅树也死尽了,再开不出令
惊叹的花朵。
从此以后她都是夏
的时候去昭陵了。
娘娘去后,梁帝连曾经开满梁宫的玉楼琼勾也再不许见。
整座梁宫,只有她所住的宫殿中有她亲手种的几株玉楼琼勾,无
在意。
太原来的根茎,春
的时候播种,等了许多个
夜,在第一朵花开的时候去往昭陵。
晚来天欲雪,他们同彼此碰杯,愁思对苦悲,饮下了一杯又一杯。
酒壶骨碌碌地滚在地上,忍受过片刻的不安宁,总有安宁的时候。
“我没有机会和她一起看过雪。”
前生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云蔚山并没有下雪。而今生他们甚至连冬天都没有走到。
“也没有一起看过梅花。”
春兰、夏竹、秋菊他们都一起欣赏过,云蔚山中唯独没有梅花。
他想要让她的屋中永远都有应景的花卉,走遍了整座云蔚山,却始终都没有能够找到。
又一年,他想要早早地种一株梅花。可才到夏
,她就离开了。
伏珺却笑起来,她趴在长榻上,仰起
,吃力地望着窗外。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她拼命地想找到月亮。
她觉得自己似乎比晏既更幸运一些,道出了心中的秘密,“我和他一起看过,间隔着一道宫墙。”
也是这样的夜晚,月影转宫墙。她沿着凤藻宫的宫墙一直走,她是想要出去。
而他同样沿着凤藻宫的宫墙往前走,他是要和他的妻子一同进来,探望娘娘。
他们的方向从来都是不同的。
他和他的妻子在那株梅花之前停下了脚步,低声谈论起这株花树。安虑公主寄托在这棵树上的
感,不会比她更少。
她就站在花树之下,捡起一朵落花,别在了自己的鬓边,很快便被冬风吹落了。
她真正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便如同她的
恋,只能如这朵花一般,被吹落于北风之中,永绝上枝之望。
即便重新拾起来,结局也还是一样的。
她真的很庆幸那时她不明白这种
感是什么,才让她仍然能够全心地喜
安虑公主,如敬重兄长一般敬重她的丈夫。
到如今她为她的这种
感而羞愧,亦不知道将来要如何面对终会再相逢的安虑公主。
那么明之呢,他对他和殷观若的这一段感
,又究竟作如何想?
晏既不望月色,他在酒意朦胧中看见了观若的脸。
她笑着望着他,朝着他伸出手。他也同样伸出手去,只是身体晃动起来,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就像是那一个夜晚一样。
他手边尚有最后一杯已经冷透的酒,他将它饮尽了,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何时仗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
。”
梅花易得,他们所仰望的也永远都是同一片月色,难求的唯有共白
。
昏暗的夜空中,终于开始渐渐有了别的色彩。
是谁的叹息声,抑或是欢悦,“三川也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