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洪公子（1/2）

“此地有佳山佳水，佳风佳月，更兼有佳佳事，添千秋佳语；

世间多痴男痴，痴心痴梦，况复多痴痴意，是几辈痴。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艳美的对联，还悬挂在富乐院门；可是写这幅对联的朱元璋，已辞世快一年了。英明武的太祖，也有风流倜傥的一面，观之，真真觉得物是非，直教生出几多感念。

临窗的位置，窗外便是秦淮河，一向是最贵的。茶案边坐着个十六七岁后生，外穿的是灰布衣，但能消费这个位置的，定是富贵纨绔。

窗外，红花掠绿水，垂柳弄姿，更兼河上画船游曳，一派撩春色。后生望着窗外，一脸沉静，似在潜心思虑什么，又如在酝酿诗句……可是他那皮肤呈铜色，身躯又生得高大，反正不像风雅士子。

作态与外貌不相称，便怪怪的。

他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不饮茶，也不急躁。这时微风里送来一阵花香味儿，余光里闪过一抹青绿，后生随即回一看，见一个小娘子绕过屏风，过来了。

小娘子胸脯饱满，腰却扭得好看，自有一番婀娜娇弱姿态；个子不高，却是削肩挺背，边幅修饰得致。况且明眸朱唇，姿色算是相当不错的。

“让洪公子久等，家赔礼则个。”小娘子双手捧在腹前，屈膝鞠躬。

被称作洪公子的后生摆手道：“无妨，杜姑娘请起。”

这时一个梳二环发型的丫鬟端茶过屏风，杜姑娘转身，一手去端起茶杯，一手轻轻托住盏底，走上前来，道：“茶怕是凉了，家为洪公子换一盏。”

“好，好。”

杜姑娘动作雅致地小心做事时，又轻声道：“洪公子的那位好友，今天没过来。”

洪公子点道：“哦，我知道了。”

他把上身转了个方向，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杜姑娘，道：“杜姑娘善琵琶，今也唱一首琵琶小曲儿罢。”

杜姑娘沉默稍许，才道：“家不想扫公子雅兴，可是家手指受了点伤，恐怕……”

洪公子听罢，伸手便抓起她的柔薏，只见那白生生的五指上都有淤痕，指尖全肿了！他的脸色一变，“谁对你用刑？”

杜姑娘摇摇，面有凄色，“都是家自己不小心。”

洪公子暗透怒气，“什么事不小心，会弄成这样？”

杜姑娘欲言又止，终于低声道，“别是礼部教坊司的官，管咱们的哩，只怪家自己。”

洪公子冷笑道：“叫什么名字？”

杜姑娘又摇叹气道：“罢了。”

就在这时，外一阵汹汹的叫嚷，又有陪着小心的低声劝说，顿时搅了这秦淮美景、春暖意境。其间一句叫嚷分外大声：“杜千蕊何在？”

不多会儿便有闯到这边来了。气势最甚的，是个挂牛角腰带、穿绿袍的官儿，身后还跟着年老色衰的鸨儿、|公、跟班等。

官儿指着洪公子道：“闲杂等回避！”

洪公子这时端起茶盏，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哟！”官儿冷笑一声，两步跳将上来，“本官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洪公子十分稳得住，|动也没动一下，依旧坐在那里，正眼没瞧官儿一下。

那官儿竟也没敢动手，绕着洪公子转了几步，伸长脖子从到脚打量一番，又拿手指在八字胡上一扯，抱拳向半空道，“京师有贵，设宴待宾客，本官要在各处挑选优伶助兴。”

他说罢便看了一眼躲在墙角的杜千蕊，“你现在弹一曲，叫本官听个才艺。”

杜千蕊哀求道：“许大，家手指受伤，您是知道的。”

“弹！”官儿声色俱厉地呵斥一声。

气氛陡然又紧了几分，大伙儿都屏住呼吸，正待这事儿如何下去。洪公子的声音道：“杜姑娘的手，是你害的？”

好几双眼睛立刻瞅了过来，洪公子的声音不大，气也不激烈，不过他刚才一直没说话，突然开了便引得们侧目。

“是又怎样？”官儿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又道，“你知不知道老子什么来……”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洪公子便抓起摆设在桌案上的毛笔，在案板上一戳，笔管“啪”断为两截、断面尖锐，接着，也跳将起来，拽住官儿的右手按在案上，将笔管猛地|下去！

动作非常迅猛，那官儿嘴里的“”字还没来得及出，便转为“啊”地一声惨叫。

众大骇，片刻后便有尖叫声起，比杀猪还响，声音竟压过了许大的惨叫声！|公、鸨儿等连连后退。

官儿的手被放开得脱，左手紧抓着发抖的右手，脸色纸白，惊吓惧怕之下，旋又恼怒异常。后面两个穿着皂衣的跟班总算回过儿来，面面相觑，便冲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