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空口承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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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如赌|场。”朱高煦叹出一气，马上转小声说道，“咱们没有太多本钱，这种大会战只要输一次，形势就会急转直下！投降的，恐怕会比四川官府的敌军文武还要多；就算有想借你我的脑袋去封侯、也并不怪。”

刘瑛的渐渐变得凝重，咬牙用力点了一下。

俩又沉默了一会儿，朱高煦才开道：“我在‘靖难之役’中见过一些，让他带几千马、参与一场战斗，可能是一个良将；但往上升了一级，说不定就不好使了。能坐镇一方的大将，一定要有全局的念，切勿因贪图一点军功、便误了大局！我在评判诸将功劳时，也不会按照寻常将士斩敌多少来看。刘都督听明白本王的意思了么？”

刘瑛那张白净有点相的圆脸，忽然很紧张，他站定抱拳道：“末将请汉王指点战策！在时机恰当时，王爷可亲临东线战场，监督末将。”

不料朱高煦摇了摇：“刘都督，这次你得靠自己。”

“为何？”刘瑛困惑地说道，“在王爷跟前我说句实话，以前末将没过这等事，心里有点没底。”

朱高煦忽然从刘瑛的态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依赖感；就好像未成年的孩子，依赖父母一样。刘瑛已经三十来岁的了，但这并不怪……或许们在战争中，大多都还是孩子罢？将来类的战争模式成长，还长着呢。

朱高煦答道：“尽快攻占贵州城，乃此次大战的重中之重。本王无法全程掌握东线战场，更比不上一直在前线的刘都督更了解实。本王若手，反而会影响你的判断、策略！刘都督，每个的想法是不可能完全相同的。

每一个瞬间组成的无数直觉、猜测、权衡、想象力，才能形成方略的完整和系统化，这便是为何带兵的主将总是只有一个，而不分左右将军的缘故。”

朱高煦一掌拍在刘瑛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鼓励地点了一下：“记住你在全局中应该做的事，昨天已经谈过了。也要相信自己！这世上，一个能担负重要的职责、并非随时都有机会。想一想永乐年间的那几个国公，张家、邱家、朱家，以前在燕王府的甚么位置。”

永乐朝最得重用和信任的武臣，当然是燕王府三护卫指挥使，而今已经名满天下。

国公这个位置，代表了太多东西。名声权势地位金钱美，甚至可以把仇毫无理由地弄出来报|复，至少私|欲大多都可以被满|足。

刘瑛的个子没有朱高煦高，他抬起迎着朱高煦的目光，紧紧闭着嘴、眼睛炯炯有。朱高煦知道他动心了，无论是对名誉、利益还是权势的渴求，都是一种欲|望。这才是们能大事的源动力！

朱高煦继续鼓励道：“记住，一定要全局获胜，那些东西才不是空承诺！此役只要获胜，云、贵、川三地逾千里疆域，便能牢牢地被咱们握在手里，大业便有了根基。

汉王军以少胜众的辉煌战绩，会让天下亿兆臣民重新敬畏咱们，重新考虑咱们主宰大明皇朝的可能；即便实力上还有差距，但咱们的气势形势已经盖过京师了。”

刘瑛的脸色和眼睛都微微发红了，抱拳斩钉截铁地说道：“末将一定不负重任！”

“好。本王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朱高煦满意地点道，“刘都督还年轻，不要过早地老气横秋顽固不化，不是甚么事都一定像排兵布一样、得中规中矩。”

刘瑛又道：“末将谨记王爷教诲。”

朱高煦道：“刘都督率前军先上。待大军到达贵州城后，本王会调左掖、右掖增援刘都督，造成重兵向东线调动的假象。”

朱高煦说罢转喊道：“牵马过来！”

待侍卫牵马上前，他便翻身上马，稀泥立刻将马镫、马腹上糊得到处都是。

他不再继续拿失败的下场来威胁刘瑛了……战败的下场当然很严重，朱高煦自己也不愿意去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