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下)第2部分阅读(4/7)

韩良说的没有错,她早已上他。

纵然,他可怕残酷、虐冷血,她还是愚蠢的、难以自制的,上这个邪胜恶鬼、罪比天高,杀无数、血腥满身的世之魔。

冷冷的寒风,夹带着湿泥的气息,从门前窜,她抬起来,望进那双凛凛烈烈、锐利的眼睛。

“你在等我吗?”他扭曲着嘴角,步步走近,将香匣放在卧榻上,狰狞的俊脸已靠到最近。“我来了。”

热烫的鼻息,灼如箭簇上的火,洒落她的周身,烫得她如被火焚,他锐利的视线,比铁箭还要锋利,无形的戳刺着,他双目滑过的每一处。

相比之下,他的笑声,是那么冷。

“你就连坐着,都美得像幅画。”端坐卧榻上的她,素色的绢袖散在身畔,如蝴蝶的羽翼。跟初见那,相同。“那两个多月的子里,你是不是就这么坐在凤城里,想象一比一剧烈的痛,会如何折磨我?”

沙哑的男嗓音,说出的每个字,都是嘲讽。

她紧握衣袖,难以呼吸,反复告诉自己,一定一定是听错了,不然怎么会在他的语气里,听见恍若字字染血的绝望?

了,了,全都了。

她的耳、她的眼都错了吗?她看着他在笑,却似在那双癫狂的眼中,看见比泪更沈的痛。

关靖伸出手,狠狠捏着她的下,笑得比野狼更森冷。

“你是怎么想的?嗯?”他问,眼里跳燃着火。“想着,我是会咬碎整的牙?还是会扯掉每一根发?”

他是用那双,伤结痂脱落,刚长出极短极短指甲的手,箝制住她的。

连她的嘴,都要背叛她了吗?当他探手时,她险些脱而出的,竟是要他小心,不要弄痛指尖,还很脆弱的再生肌肤。

为什么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牵扯着她,让她魂俱痛?

“韩良说,你所用的毒,唤做『心』。”他的指尖,陷在她的颈中,印出红印。“服药的时候,你有多痛?说,跟我所受的痛相比,你有多痛?说啊!”

答案,被他紧掐而出。

“有过之,无不及。”她的声音,比他更哑。紊的心分辨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回答。

危险的黑眸眯着。

“你的身上,看不见伤痕。”

“我忍过来了。”

长达三年,她让用层层绢布,如茧般包裹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就连嘴里,也要塞着布,防止在智溃散时,痛到咬舌自尽。

他眸光闪烁,笑声刺耳。

“我还自以为,若论自制力,我该是举世罕见,没想到你更胜一筹。”强而有力的大手,掐握得更紧。“现在呢,你就不痛了?”

终于,她克制住,没有说出答案。其实,也是不敢说。

身体不痛了。

但是,心却在痛。

当初,身体是为了他痛。如今,心,也是为了他痛。

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恨,会两难,会这么痛。

“是谁派你来的?”他问,语音更涩。

“没有派我来。”她不要连累任何,“是我自愿。”

他又笑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北国。”这,就是答案。

那一瞬之间,她竟在他眼中,看见苍凉,与无边的疲惫,在狂中闪过。

“董平是北国?”

“对,爹爹说,医不论南北。所以,他藏匿身世,藏得无知晓。”她注视着他,一气说出原因。“那年,爹娘兄姐,带我回北国救,却被南军杀了。我亲眼看见,领军的是你。”她被压得往后倾倒,指尖碰触到,榻上的枕

菊枕明目、豆枕安眠、麝香枕定、芳若枕镇魂,佩兰枕能够解暑化湿。奈何,却没有任何一种枕,能让她忘却那场恶梦。

真相大白,关靖松开手,轻笑出声,而后笑声渐渐扬起,愈来愈尖锐、愈来愈响亮、愈来愈接近野兽,受到重伤时的哭号。

“原来,我就是你的仇。”这是多么大的讽刺,“我竟然还要为你报仇。”他笑得难以遏止。

他挡得了明枪、躲得了暗箭,却忘了该要提防,枕畔最柔最暖的呼吸,防备这双纤幼的手。

这么纤幼的手,就算是握刀,也伤不了

她伤不了他的,却伤了他的心。

沉香是木的伤、是木的病。

而她,是他的伤、是他的病,已牢牢种。

果然啊果然,最毒,是心。

“这些子以来,难为你时时作戏,作得这么周全。”他注视着她,双目绽光,骇无比。“现在,再让我考验,你湛的演技吧!”铁臂抽扯,陡然将她的衣衫撕开。

伴随他佞笑的,是她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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