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南下赣地（35）（2/3）

音辨别他所在，伸出左手似要摸索他。

鄂儿罕身体已经甚虚弱，但他还有力量做一件事。

用手指拉动藏在腕脉处的机关。

一物从他五色怪袍的宽袖里弹而出！

圆站得甚近，赫见异物已飞到面前，他迅疾举起没拿棍的左手！

他本来可以一拳就把那东西击飞，但这刹那感到不妥。

圆自小在少林寺长大，涉足江湖子甚短，他这时并非凭什么经验判断，反而是因心思纯真，对邪恶有一甚敏锐的直觉。

他左拳半途化为龙爪手，一把将那飞来之物准确抓在掌心！

鄂儿罕仿佛用完最后一丝气力，那条左臂软软跌下来，就此一动不动。

他永远也不能再吃强抢来的腿。也永远不能再杀了。

在空地另一仍在吐着白沫的韩思道，结果倒还比鄂儿罕活久了一点点。

圆摊开左手，看看自己抓到了什么。

那是一颗青色的小小蜡丸，外表看那蜡皮并不太厚，随便一撞就要裂，只有其中一面贴着好几层纸，造得较厚硬，是在机关弹时受力用的。

圆以一只穿着笨重铜甲之手，却能以“少林五拳”里的“龙形”探爪擒拿手法，将这蜡丸接下而分毫无损，可见他除了刚猛拳棍之外，手底里也有柔细的功夫。

圆自与尚四郎的“巫丹”拳刀比拼之后，这半年来于途上刻意苦练擒拿技，就是要补当时近身缠斗的不足。

看见圆手里这蜡丸，围观的术王众惊呼起来：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昨在庐陵县城里，一气杀害数十的黑莲教可怕秘毒“云磷杀”！

假如刚才圆稍向它挥击，又或闪躲开去让它跌，剧毒的雾四散，此刻车前村里敌我双方所有都没救。

圆瞧见那些术王众凝视“云磷杀”时露出的恐惧脸色，就知道这东西绝不简单；再回想刚才韩思道曾在剑刃上沾药试图暗算他，圆更猜到这东西是药物。

“是剧毒吗？”圆用两根指轻轻夹着那蜡丸，走前一步往那些术王众问。

术王众见他拿着“云磷杀”如此轻率，纷纷倒抽着凉气。其中一个忍不住轻呼：“别弄……”

圆点点，从僧袍内侧取出一方汗巾，把蜡丸包覆，放进怀中。

术王众这时略松了一气，再看看地上的鄂儿罕与韩思道，突然醒觉自己身在何种处境。圆手中的齐眉棍，镶铁棍还在滴着血。他们不禁心寒后退。

“出家，说这样的话似乎有点奇怪……”圆搔一搔没有盖着面具的那边眼眉：“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不把你们杀光的理由。”

十个术王众一听之下腿都在颤抖，平横行庐陵、肆意劫杀的威风不知已经丢到哪儿去。有两个还当场失禁尿出来了。

刚才他们已经见过圆有如猛兽的疾速。逃走不是选择。

也许十一起四散奔逃的话，会有几个活得下来。可是谁又愿意冒险去当让别逃生的诱饵呢？

就像先前的车前村民一样，他们十也被恐怖镇锁在原地不敢逃走，只不过现在身份换过来了。平大唱“死何足畏”的黑莲教歌词，祭典宴会时顺着大伙儿高喊号，一旦死亡真的临，不是个个都能奉行这神启圣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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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势力过去一直无往不利，众多信徒弟子都沐浴在狂喜与欲望之中；但如今形势逆转，在这正气充盈的少林僧威慑下，他们的信仰都崩溃了。

圆的指不断轻敲半边面具的额角，状甚苦恼。

“怎么办呢？……要我杀不敢反抗的，又很难下手；要我放过你们么？又对不起这儿的百姓。我怎么晓得，你们过两天会不会又带着那几大布袋回来？”

术王众慌忙挥手摇，有的结结地辩说：“不……不！绝不会……”

“这样吧……”圆说着，突然一手将齐眉棍抛向他们，其中一个术王弟子双手将棍接牢了。

竟然毫无顾忌就把兵器扔给敌，那份自信和豪气令在场的都咋舌。

“你们每个把一条手臂跟一条腿都打折，留下兵刃便滚吧。”

圆说完就不理会他们，转朝着那四个被他在横溪村擒下的马贼走过去。

四看着那些愣在当场的术王众，心里不禁庆幸。他们虽然因为生活艰困，豁了出去落为寇，但始终因为一点良知，没有去投那丧心病狂的黑莲术王，否则今天就不只被着拉木车这么简单。

圆走过来，取下了半边夜叉面罩塞到护甲的腰带里，一张粗眉大眼的胡须脸这时消去了杀气。他伸手为四颈上的绳索松缚。

“比起那些家伙，你们好像变得没那么可恶了。”圆将绳抛到一旁：“不用去衙门了。你们走吧。以后如何，是自己的造化。”

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