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暗度陈仓（6/7）

不说，还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够匪的。当然，土匪要进李家嫁给铭卿的消息梅爵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在土匪送来嫁妆七八天后，冬子去厨房给梅爵传唤吃的，听厨房里的仆说六老爷要娶土匪一事。她回来立刻把这个神秘兮兮的消息报告给了梅爵。梅爵知道后，大吃一惊，难以接受还有这般荒唐的事，更无法接受李家对她的只字不提，但是她也没说什么。而后第二天，她放了学后就赌气回了梅家在城里的府邸，也没有跟李家提自己的去向……

通过厨房仆告诉梅爵铭卿要娶土匪是任氏的主意。她思前想后，不想让家里进来土匪，丢现眼且不说，后多一个麻烦。她可是大嫂，后爹娘不在，这个多余的累赘进门多一份花销不说，还坏了家里的规矩，给以后她持家留下祸根。但是，一家对于土匪都讳莫如，她虽明明知晓都需佯装不知，怎么办？她思虑应该给梅爵通气，让她出面阻止这件事。可是这主仆二，一向四邻不访，上学后竟更是连个影也少见，除了上房，也就去花园和厨房了。上房的约束严紧，造次不得；厨房多嘴杂，可以有所作为……

季氏听银儿说厨房的下说六老爷去娶土匪的闲话被梅爵知道了，心里甚是责怪：这些下多嘴多舌，最好等老六娶来土匪再让梅爵知道，看她的能怎地？

李铭卿在药铺里表面清理账目，实则在绞尽脑汁筹集军费，所以很晚才回去。他一进大门，就被守门的李升告知：

“六老爷，老太爷、老太太让你回来就到上房去，他们一直在等着呢。”

李铭卿答应着，心想：爹娘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又有什么要紧事？正要往上房走，就听李升跟在后边提醒他道：

“六老爷，六太太今天到现在没回来……”

李铭卿明白了老太爷、老太太为什么叫他去。他回冲李升笑笑，道了声谢，赶往上房去了。

上房里并没有几个，除了大哥和二哥，就是父母了。他们闷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沉重空气里却弥漫着浓浓的气急败坏的味儿。

铭卿进来先给爹娘问好，然后又跟两位哥哥打招呼，只有老太太瞅了瞅他，皱了皱眉，其他对他理都没理。

铭卿也不多说话，识相的自己找了个下手座悄声坐下。

老太爷见六儿子进来，忍耐不住突然大声吼道：

“休了她，目无长尊，没有家教，丢尽了我李家祖宗的脸面！休了，赶快休了！”

屋里都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吼吓了一跳。

“爹，您就别动这么大的肝火了！”长子李荣卿定定神，带着恳求的语气说，边说边看看铭卿。

铭卿看看爹娘，再看看大哥和二哥，然后平淡的说：

“爹、娘，你们说要我娶她，我就娶；你们说要休她，那我就休！”

铭卿的神跟个让踢来踢去却找不到自己空间的受气包似的。但尽管他的态度是诚恳的，但是他那似怯懦任的言语惹得两位哥哥对他直翻白眼。显然，他们是不赞同他那仍然不够维护家族原则的态度。

老太爷摆了摆蛮横无比的姿态，然后忽然很不耐烦的道：

“行了！行了！全都回屋去吧！”

铭卿就跟两位哥哥从上房退了出来。出了屋子，两位哥哥就埋怨他没志气：

“老六，你不能放纵媳不管啊！”李赓卿道。

“管是要管的，不过不能像爹说的那样一休了之。休了她，这个家不知道要背上什么麻烦呢！回去前后都好好想想吧！别任，也别脑发热！”李荣卿长叹一气叮嘱道。

铭卿也不辩解，任哥哥们对他批评。等两位哥哥走了，他转身回房找到雪儿问：

“太太没回来，你们怎么不着去店铺里告诉我？太太究竟哪里去了？天都这么晚了，有谁去找没？”

雪儿见常里六房的主子们很不和睦，原以为六太太不回来，这六老爷会很高兴。没想到会这样着急，就觉得无法理解。她看看铭卿，笑道：

“六老爷，您别着急，晚饭前就找过了。去找的回来说太太回娘去家了……老太太因见快黑天六太太还没回来，就赶快着李贵、李文、李德带了一去找了。他们回来说梅家守门说太太回去了，但是去找的没有见到她。李贵等在门候着，让梅府守门给传话进去了，不过一直也没有回话……他们就回来了！”

“她不回来居然也不说声！真是目无尊长，还害的一家子为她担心！”

“六老爷，也许是我这个丫多嘴，太太她好像听说了您要娶一位土匪的妹妹进家门！所以就生气了，大概是因为这个赌气走的吧。因为今早冬子去厨房回来后，回来似乎和太太悄悄说什么土匪来着。不过她闷声就不回来了，这原因，我也是猜测的！”

“……”铭卿听了顿惊，无语。

“六老爷，娶土匪的妹妹，不是真的吧！”雪儿小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