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念吾一身，飘然旷野（三）（3/3）

，天，看来也要晴了。

而我，我……

就在我想开说好，停止对云昱输送灵力时，我脑中忽然炸开了昨听见的辞色俱厉：“这是你亏欠他的——你拿什么还？你还能还吗？”

这句话令我为之一振，莫名而来的冷颤让兰泽忧心，他立即握住我的手急声道：“玄璃，你怎么了，突然间脸色这么差？”

兰泽的话虽耳，但很快被我刚刚响起的话吞没，加上突来的疼，让我更加难以分心回应兰泽的关心。

“哪怕你是如此狠心对待，他依然选择救你。”

“？孤见过很多的妖族，像你这般食子的真少见。”

“孤想过很多次，首位登上天山山巅的妖族会是怎样的妖族；唯独没想到，首位到此的居然会是卑劣的你，唯独没想到……”

“一路走来，你牺牲的不止是你的孩子。麟霜对你的，她对你的，一点也不比你他的少，你可曾感念？”

“你的心，比层层霜雪附着的盘石还要顽固冷硬。”

“来世？寄托于虚妄的幻想，逃避纰谬，畏缩的行事作风妖族族倒是都惺惺相惜。不学会珍惜永远不知满足，孤知道你想做什么……“

“谗言不过镜花水月，孤言尽于此。”

“孤不想再见你。”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次第传来，同时疼也愈发强烈，但此时的我不再与昨那样难以忍耐，而是勉励着自己睁开双眸，对忧心忡忡的兰泽艰辛地摇了摇：“对不起，兰泽，我……给我些时间，我会放下的。我现在，还有奏章要、批阅。”

说罢我就强忍疼痛，故作镇定地抽回了被兰泽握住的双手，慢慢地踱步向云昱素所在的位置。

兰泽寒心消志地伫看玄璃渐渐离开的身影，不知为何玄璃突然脸色大变，仿佛她忽然遭受了莫大的痛苦；他不免责备起自己是否对玄璃要求过高，即便兰泽愿意相信玄璃所言：她对云昱并未动心；相信玄璃会如她所言：给她一些时间去释怀。

可兰泽心中有数，云昱对云龙国世代相守的玄璃而言，意义不一样。

兰泽想到玄璃悲伤憔悴的模样，想到触及她眼睑鳞片的触感，他都提心在：玄璃，你不能屡教不改，否则……

眼看玄璃沉默不语埋拿出奏章，兰泽也十分识趣地退出了书房门槛，他掠过回廊中监视二者的隐士们，再次步天井中的雨水。

兰泽仰望避开自己的雨水，沉思片刻，还是决心为玄璃的恳请再天界。

此番前行天界，除开为了玄璃，也有为兰泽自己心中的疑虑：向来不手地界的尊君，为何会亲自坠界？

因为玄璃乃暮雪的心脏所化吗？尊君与暮雪究竟又有什么过往？

幻化成龙的兰泽，翱翔向厚重的层云，巨龙庞博雄伟的身姿不由被云锦宫外的百姓瞧见，不经意间，巨龙悄然掀起了另一番风雨。

方才在书房内的兰泽，尽管心底还有些许想对玄璃说的话，但他一听见玄璃谈及她遇见过，天界那位任由谁都不可直呼其名的尊君后，心绪顿时紊起来。

不安，紧张，惊讶，迷茫，都让他不得不联想天界的这位尊君，与玄璃有何关系。

“玄璃，哪怕你对云昱是你所言有莫名的维护之心，还是对你云昱已有愫而不自知；我都会你，我还想告诉你：多数时候是不平等的付出，不需要你去计较和礼尚往来。”这话，兰泽估计以后也再难对其诉说，说不准，玄璃不久也会明白这个道理吧？

起灭，皆是自愿，花开花谢，自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