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三折·有心若是,如衣九曜(5/10)

他是这次行动的最后防线,是耿照终结此战的王牌。

只有他身上的邪力能压制三五之境的殷横野,必须确定此獠已彻底丧失反击之力,战斗才告终了。

墙面流淌着令怵目惊心的血渍,但血量末达到心脏被刺穿的标准。

白发青年骤停,攫刀的瞬间,“上方”近乎三尺的长柄突然朝他太阳拍至,拿捏之刁钻巧妙,令他一攫落空,侧闪避的同时以左掌拍格,出“啪!”的骨裂细响,左掌骨已遭重创。

而斩马剑几乎是必须用上双手的长兵器。

他身子一歪,余光瞥见长刀是被殷横野夹在腋间钉上墙的,但李蔓狂确定自己正中心脏,问题肯定出在殷横野抓住刀尖的双手——倘若他能亲睹幽魔手与黑色雾丝的能为,那致胜的一击绝不会失手。

可惜实战中没有那幺多“倘若”。

殷横野身形微晃,欺至李蔓狂身前——便无“分光化影”,老的速度和身法仍是世间武者的顶峰——摔掌、抡臂、冲拳,集中攻击李蔓狂的左侧。

李蔓狂借势扭转,开碑掌劲却使他再度失去重心,径以右侧肩臂硬接臂鞭,被抽得踉跄歪倒,“帝战三驱”的最后一拳结结实实正中背心,轰得他鲜血,连翻带滚撞上石阶台,才仆倒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殷横野几乎忍不住仰天大笑。

皇衣能挡金铁,却不阻有生。

内功气劲等体所生,仍能穿透这件传自上古的异护袍,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

不知风云峡的小子们,有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殷横野心想。

可惜李蔓狂没去过三谷,没能看过古籍上对这件水行衣的描述。

邪能一断,圣源之力又重新开始活跃。

他以幽魔手挡住李蔓狂的穿心一击,才有其后使计近战的种种铺排。

殷横野走向挣扎难起的李蔓狂,打算取走他身上的九曜皇衣,然后再折断他的四肢龙骨,留住一气就好。

这幺一来,在李蔓狂生生饿死或重伤致死前,由他身上释放的邪能将会次第杀死方圆数里内的所有生物,包括后进院里的那些个蝼蚁蛆虫,一网打尽无有遗漏,省了他不少事。

其次,在他养好伤、彻底吸纳圣源之力为己用,披上皇衣再次返回以前,没有任何能闯过邪能禁制,来到此间,这代表往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骧公幽邸将是他的禁脔,舒梦还若藏有什幺武功秘笈、稀世珍宝,等若是他的囊中物,无能够染指。

李蔓狂显然也想到了一处,咬着满嘴鲜血,奋力翻转身子,打算脱下皇衣,无奈经脉受创,真气、血行双双受阻,难以得遂。

殷横野越想越乐,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声震动檐瓦,行进间随意踢飞地上的残墟断木,打得屋墙崩塌毁损,宛若炮石,提声叫道:“萧匹夫、耿小子、武登庸!教你们费尽心思,最后还不是我赢!这就叫天收你!却怨谁来?我这便送这个鬼不鬼的活僵尸上路,取走皇衣,叫你们一个个死葬身之地!”眉目一动,对着几处不同方位连发指气,所向虽空,远在三进的耿照等却能感觉地面微晃,像有什幺突然退去一般,聂雨色本已苍白的面色更无一丝血润,捶地咒骂:“妈的,周流金鼎阵啦!让你们多事!”余虽大多不觉,他还是敏锐地察觉以咫尺千里传递玄震一事。

刀皇能循施术的蛛丝马迹摸到阵眼,殷横野的造诣与其无分轩轾,邪能扰一去,登时开窍,以“道义光明指”摧毁了传递玄震的术法通道,这下千疮百孔的“周流金鼎阵”终于被最后一根稻压垮,应势而开。

聂雨色直想骂娘,却没有能责怪的对象。

计划不能说不缜密,将士用命更不消说,但对子狗是,还是本领高的一个,战场变化本难预料,众机变尽出之下,才撑到了现在;若因这些不得不然的应变使网罟有漏,难道能说“不变为好”幺?嚣狂衅语随风送至,众面色为之遽变。

萧谏纸之语不幸成谶,原本黯淡衰颓的眸光一沉,反绽出锐芒,身虽不能动,心却末死,还想着如何收拾。

哗啦啦一阵尘倾灰落,一个撑壁起身的,居然是“刀皇”武登庸。

见三秋看得两眼发直,片刻才会过来,连连摇指:“好嘛驸马爷,您居然偷偷调复,到能起身的地步啦,小可不能输。

嘿咻、嘿咻……不好意思,卡住了,再一会儿……嘿咻、嘿咻……泥马怎幺吐血了这是。

”才知伤重如斯,根本不可能站起身来,没给直接抬出去就算不错了。

武登庸略摇了摇,没敢开,半身倚墙,希望殷横野若反悔回,能教他心生顾忌,不致立下杀手。

耿照见二老的模样,明白已没时间惭愧了,身为现场唯一的战力,李蔓狂那厢需要他立即援手,再拖延徒然误事而已,加催骊珠力,以珂雪摁住伤,起身扶墙,一跛一跛向外行去,步伐慢慢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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