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浮生（11）（17/18）

个，只有这样她才能于你处永生。

你为了维护一个毫无道理可言的念，便可以将你所的那些们全都献祭出去。

那么从那一刻起，再也没有限制了……再也没有边界……常识，法律，道德，正义，信仰，这个世界上其他存在都变成了尘埃与蝼蚁，它们无法束缚你，也无法支配你。

命于你已经毫无价值，所有东西的价值都只能由你自己来决定，你成为了自己世界的主。

你面对这巨大的权柄而心生惧意，所以你缩回去，割掉自己的心，扔到冰冷的匣子里……」孩靠近我，亲吻我的嘴唇，她说：「打开冷库的门吧，成为完整的自己。

看看我。

我就是你。

所以，你怕什么？」「我害怕自己在放纵之中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你才被我吸引，认为我会是那个陪伴你一生的，我能容纳你所有的触角」「你愿意吗？」在不知不觉之中，我重新找回了平静，而在那一刻，我也对黎星然说出了我的渴望。

一切都仿佛星星在银河中旋转，在特定的时间，归于属于它应该在的位置。

在此时，说出自己的请求，然后对方就会给予永恒的承诺，我无比坚信着。

但是黎星然摇了摇。

「为什么？」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很抱歉，我的左欢，我没办法做那个」我感到了强烈的窒息。

「为什么！？」「因为我将在三十五岁那一天死去，那是我为自己定下的终点」我长大嘴，愣了足足十秒。

我用手按住自己的额，大笑起来，像凄鸣的枭。

这就是黎星然的秘密，这就是她可以不为所动的那只锚。

她无可动摇，绝不犹豫，永不臣服，因为当一个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之时，她就会无比强大。

她断绝了自己的一切希望与绝望，她只活于此时与此刻。

末来这个词，是让做出怯懦选择的弱点。

可是我依旧无法接受她的选择。

「为什么？」我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黎星然抬起手掌，横在我的面前：「酒、烟、药物，都无法动摇这只手的稳定。

它可以纹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刺青。

但终有一天，它会再也不受控制，成为一只抽搐的块」在这一瞬间，我豁然明白了她隐藏自己母亲的原因。

「亨廷顿症……你母亲死于亨廷顿症……」那是无药可治的显遗传病，于中年病发。

初时身上的肌会慢慢丧失掌控，渐渐开始挥舞手臂、甩动脖颈，如同疯子在跳舞，最后死于呼吸肌衰竭。

「是的，我身上就有她的基因。

这是她给我的诅咒，也是她给我的礼物。

我告诉过你，我相信命运，而这就是我永远无法回避的命运」黎星然看着我，静静地说。

「我选择在发病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具身体，就是我留下的作品」「可如果你没有发病呢？」尽管不想，但还我是忍不住说出了劝她的话。

「那不重要。

我的决定，已经定义了真实的自我。

我不会变成皱的老婆婆，让这些美丽的刺青成为瘪扭曲的涂鸦；我也不会坐在椅上着尿袋手舞足蹈，丢掉仅存的优雅和尊严。

我将死于我最完美的那一刻」她说要用十年的时间填满她的后背。

在那个时候，作品就会完成。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左欢，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愣愣的坐在那里，还没有从黎星然强大的意识中完全清醒过来，我只能木讷的问：「什么？」「我的狗会在我死后处理我的尸体。

而当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希望你也可以在那里」「当一个见证者？」「不。

我想请你亲手将我的作品剥下。

你说过，你会鞣皮，那就将它鞣制成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刺青品。

我的作品，就是我的意志，让我永远存在下去，就像你吃掉你的她一样」「你可以让你的狗去做」「不，他做不到。

他太我，所以太软弱，他和你相比完全不够资格。

我会一点一点帮你释放那些冻结的地方，和你一起将你所选择的幼芽浇灌成为可以和我相提并论的东西。

但我无法陪着你，至少不能永远陪着你」「答应我吧，左欢。

在十年之后，剥下我的皮，赐我以永生」我将颤抖的手掌敷在孩的面颊上，胸处感到剧烈的疼痛，那些冰冷的东西正在被她复活。

我感到，自己在和她相识的一天内，已经跨过了无数岁月。

「我答应你」沉默的彼此对坐，我呆呆望着孩心处血红的风信子。

「重燃生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