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卷二（9-11）（10/11）

我在打理，小门小户子，不过开源、节流两项，我收拢变卖了些家产，筹些本

金予家父做些倒卖囤积生意，这两年子倒是好过了些......」

「嫂嫂持家有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岳溪菱不着痕迹抬了嫂嫂一句，转

而问道：「却不知大姐二姐四妹家里，如今子却过得如何？」

「池莲家里早就断了音信，元祐去过几封书信，却始终泥牛海不见回响；

湖萍随着妹夫驻在边关，倒是偶有书信往来；海棠嫁到邻省，离着倒是不远，去

年还曾回来，一直不曾断了联系......」

岳溪菱长姐岳池莲，所嫁夫家姓许，也是当地豪门大户，岳溪菱当年留书出

走之时，便与大姐暌违经年，却不知如今子过得如何了。

「二妹家里子倒是蒸蒸上，只是吴家妹夫纳了外室，夫妻间多少有些龃

龉......」

「四妹家中每锦衣玉食丝毫不缺，但有一样，蔺家妹夫风流好色，仗着家

中资财无数，单是小妾便娶了三房，歌姬美更是数不胜数......」

「蔺家？」岳溪菱姐妹四，当年她离家之时四妹岳海棠尚未婚配，原来她

这一去，便是四妹代她履行婚约，嫁了蔺家长子为妻。

「可不正是？」柳氏轻轻一笑，「当年老太爷之意，你若不走，可是要将你

许给蔺家子的！」

岳溪菱苦笑一声：「我却是没有那般福分......」

「且住！谈何福分！纵然金山银山，每里夫妻仿如路，一年里难得相见，

便是见了，却又无比生分，那般活法，换了我宁愿去死也是不肯！」

岳溪菱素知嫂嫂柳氏子泼辣，兄长子淳厚，平里多有骄纵，有她这般

「贤妻」管着，怕是兄长即便官至宰相，也是不敢纳妾。

「嫂嫂中豪杰，岂是寻常子比得了的？」岳溪菱又抬了柳氏一句，心中

忽然想起，远山之中，那位真正中豪杰，不知此刻正在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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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观，三清殿外。

玄真一身黑白两色道袍，戴清平冠，手执玉拂尘，静静看着山门之外花花

世界，身如凝滞，不动如山。

天上雷鸣阵阵，观中风鼓重楼，黑云压地，手可接天，一场大雨即将来到。

南华明华立于殿中，看着师父背影窃窃私语。

「师姐，师父都站了两个时辰了，马上就要下雨，要不你去劝劝师父回来避

雨？」南华心系恩师，撺掇师姐去请师父进殿避雨。

明华瞪了师妹一眼：「撺掇我去作甚？我若去劝必然挨骂，倒是你去，估摸

她不舍得骂你！」

南华嘟起小嘴，面对恩师她亦是不敢，尤其这几恩师冷若严霜从无笑脸，

她才不去触那个霉。

雷声轰鸣之中，阵阵雨声由远及近，不过眨眼之间，漫天烟雨已然席卷而来。

大雨倾盆而下，玄真依旧凝立不动，狂风骤雨吹拂而至，却难撼动她分毫。

宽袍大袖瞬间被雨水淋湿，艰难随风摆动，将她美好身材尽显无遗，上秀

发早已汇聚成，一道水流顺势而下。

南华终于忍耐不住，举起雨伞就要冲去为恩师擎伞，只是奔出殿门才跑几步，

便被漫天风雨倒卷而回，小孩摔倒在倾盆雨之中，大声哭喊道：「师父！回

来躲雨吧！」

玄真浑若不觉，只是右手一挥，一道无形劲力蓬勃而至，将徒送到屋檐之

下，随即重新凝定，继续之前姿态。

雨声轰鸣，她已衣衫浸湿，胸前隐见双廓，宽松道袍之下，秀美身体欺

风傲雨，与天地融为一体。

明华将师妹扯回屋里，又是责备又是心疼：「这般大雨，你出去顶个甚么？

且莫担心，师父身体康健，便是淋了雨也无妨，如此举止自有意，你莫再去添

了！」

师姐妹二，一个将师父奉若神明，一个心中牵挂惦记，可谓敬有加，各

自不同。

天地间骤然白茫茫一片，随后一道天雷炸响，步道之旁一株百年老树燃起熊

熊大火，雨之中，玄真捏指成诀，一道灵符脱手而出，恰恰击中老树最粗一根

枝丫。

那枝丫应声而断坠落于地，断整齐犹如刀割。雨如注而下，那老树主

上熊熊烈火却猛燃不休，不一会儿，便将那根古树烧成灰烬。

「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