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卷二（9-11）（9/11）

岳溪菱如遭雷殛，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不禁悲从中来，嚎啕而哭。

「三小姐，节哀，节哀！」岳诚一旁劝着，也是面容哀戚，眼眶通红。

这边正哭着，内宅门里转出几，为首一个子一身紫色绫罗襦裙，身上披

着白色直帔，发梳着回心髻，一只羊脂玉簪子伴着一枚祖母绿宝石金步摇，衬

着耳垂上两颗珍珠吊坠，行走间摇曳生辉，光亮照。

子脸上施了不少脂，妆容却浓而不艳，柳叶眉丹凤眼，瓜子脸上琼鼻一

点，圆润下颌，唇红齿白，气色极好，她中等个子，身材匀称，手中捏着一卷白

帕，快步行来，神也是激动异常。

走到近前，子将岳溪菱一把抱在怀里，也是哭声骂道：「你这没心没肺的

三丫！怎的忍心十五年音信皆无！老爷夫成天念叨着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

怎的这般狠心！今才回来哟！」

岳溪菱哭得肝肠寸断，闻言更是嚎啕不止，那子却又说道：「诚叔，快些

差去通禀老爷，让他今早些回来！溪菱回来了！着也去四姑家里送信！

让她抽空回来团圆！」

岳诚连忙躬身道：「老爷那边已经差去了，四姑家里，老这便安排

去报信！」

「好了好了，三丫莫再哭了！快些起来进屋说话，在这边失了仪态，惹下

们笑话！」子扶起岳溪菱，叫着身旁一个少道：「凝香，快扶着你姑母回

屋！」

那少尚在豆蔻之年，还梳着两团飞仙髻，面上妆容浅淡，脸型却与那子

像极，她闻言连忙答应，上前扶起岳溪菱，朝着内院走去。

进了内院正堂，众一起坐下，重新见过礼后，这才絮絮闲谈起来。

子乃是岳溪菱兄长岳元祐发妻，姓柳名芙蓉，本州富族大家之，嫁岳

家多年，育有一儿一，方才那年轻子凝香，便是她所生，年方十六，姿容冶

丽、身段苗条，已是到了婚嫁年纪。

「老太爷在你走后，仕途不顺，郁郁难平，常与友饮酒直至夜方归，后

来得了急病，不到一便走了......」说起故去公婆，柳氏流下两滴眼泪，「婆婆

伤心过度，不久也跟着一同驾鹤西游去了......」

岳溪菱眼中含泪，心中酸楚悲痛，只是轻声哭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

何说起。

柳氏温言抚慰道：「二老去时，倒也都算安详，你且莫要悲伤！只是你这一

去经年，可曾许了家？」

岳溪菱苦笑摇，半晌才抽噎着道：「未婚先孕，留书出走，已是辱没家风，

何敢再私自许下家？」

「那......」柳氏沉咛片刻，却又问道：「那孩子可......可曾保住？」

岳溪菱轻轻点：「这十五年来，我便带着他避居山野，所幸如今已然养大

成，这会儿留在山里，正在刻苦读书，准备求取功名......」

「这却是极好！」柳氏顿时喜笑颜开，「原来还是个男孩！算着年龄，怕不

是和凝香差不多大？」

岳溪菱笑着点，忽然想起兄长子，不由好奇问起：「却不知树廷如今做

何营生？」

叙起家常，那份悲伤绪淡去不少，柳氏笑着答道：「树廷还算出息，刻苦

读书，侥幸得了个举身份，如今老爷托了关系，补了个外省闲职，远是远了些，

不过好歹有了一官半职，慢慢做着，总有出之......」

岳溪菱也心中高兴，家中累世为官，到兄长岳元祐这辈，官职虽低些，终究

还是流的，侄子得中举，将来仕途倒也平顺可期，这份家业倒是稳固了。

「树廷可曾婚配？」岳溪菱掐指算着，「我走那年，他便六岁了罢？」

「五岁，」柳氏笑着纠正小姑错处，得意说道：「也娶了个大户家子，

便是南城叶家，却不知你可曾听过？小名唤作青霓，生的一表才，只是身体羸

弱了些，每里都在自己院子里摆些花花，不喜出来见，等到晚饭时再

让她来见礼！」

岳溪菱笑着点，悲戚之色终于稍减，她对父母病故早有预期，只是担心家

道中落，兄长一家穷困潦倒，此刻见着高门大院，阔绰似乎犹胜往，心中自然

欢喜。

仿佛窥小姑心思一般，柳氏轻轻笑道：「婆母去后，这家里一应事务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