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248-250)(12/17)

不让的姿态,如同被抽掉了钢筋的混凝土,瞬间土崩瓦解。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旦松弛,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荒诞绝伦的虚幻感铺天盖地般将她彻底吞没。她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力气,整个软软地、毫无形象地趴在了方向盘上,额抵着灼热光滑的皮质,空调的冷风无法驱散心迷茫和混

她需要缓一缓,消化一下这些令她难以接受的事实...不一会..

“妈妈你看!楼顶上有个!好高啊!”一个清脆稚、充满惊讶的童音穿透了紧闭的车窗,清晰地传了进来。

然而,此刻的江清雯,那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海水传来,模糊、遥远、失真,无法在她如同灌了铅的脑海里激起任何涟漪。她依旧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下投下影,眉紧锁成一个刻的“川”字,对外界的一切声响和变化都置若罔闻。

很快,车窗外原本还算安静的街道开始骚动起来。议论声、惊呼声、杂的脚步声、甚至还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形成一喧嚣的水,冲击着她的耳膜。

她有些茫然的抬起,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下意识地想发动车子,尽快离开这个让她身心俱疲、充满屈辱感的是非之地。然而,当她的目光茫然地扫过车窗外时,整个瞬间定住了。

楼下,不知何时,已经黑压压地聚集起了一大群。他们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都仰着脖子,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居民楼的楼顶!每个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诧、担忧、好奇,甚至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兴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

江清雯的心莫名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她顺着众仰望的方向,带着一丝困惑和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缓缓抬起了,目光投向那栋斑驳楼房的最高处,那个冰冷的水泥边缘。

就在她的目光聚焦在楼顶那个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般身影的刹那。。。

准备去挂挡的手,猛地、死死地僵在了半空中!是马海!!

“喂!楼上的!兄弟!想开点!千万别傻事啊!”“对啊!快下来!有什么想不开的跟大伙说说!危险啊!”楼下的发出更焦急、更大声的呼喊,声音里充满了劝诫和恐慌。

然而,站在楼顶边缘的马海,对这些呼喊置若罔闻。夏的风吹了他花白稀疏的发,吹拂着他洗得发白的旧工装。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织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一种抵达绝望尽后的奇异解脱感。他失神地望着楼下渺小如蚁的群和川流不息的车河,心里只剩下一个空而清晰的念:只要自己不在了,母亲就不用再他传宗接代,不用再处心积虑去算计别;闺也不用再被威胁,不用再担惊受怕;他也不用夹在这两力量中间,被撕扯得血模糊、生不如死了..一切都安静了...累了.太累了..

现在他竟然想用这种方式去逃避...

“马海!别!听妈说!妈不你了!妈再也不你了!妈求你了下来!”

凄厉尖锐、带着音的哭喊声从楼道的方向传来。只见张娟在马晴几乎是连拖带抱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冲上了楼顶平台。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暗红血渍,肺部撕裂般的剧痛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冲击到脑后。

她伸着枯瘦颤抖的手臂,徒劳地朝着几米开外马海的方向抓挠着空气,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膝盖发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下来啊!妈给你跪下!妈给你磕!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马海的以死相,死死扼住了张娟的喉咙和心脏,她怎么也想不到,往那么窝囊的儿子现在竟然敢这样!

看着儿子那单薄又摇摇欲坠的背影,失去儿子的恐惧从未如此真切、如此庞大。。。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错得离谱?错得不可饶恕?把他得太狠了吗??

这个念让她悔恨加,痛不欲生。

她哭得瘫软下去,全靠马晴死命架着,整个楼顶平台都笼罩在令窒息的悲伤之中。

马海似乎听到了母亲的哀嚎,他缓慢地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他面对着哭成一团的母亲和姐姐,眼神空得吓,里面所有的光彩、所有的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两毫无生气的枯井,映照着灰蒙蒙的天空。

“妈..”他嘴唇翕动,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儿子..不孝..这辈

子..没能..让你满意...”他的目光机械地扫过楼下蚂蚁般攒动的群,那一刻,纵身一跃、结束这无尽痛苦的念,清晰得如同唯一的路标,带着致命的诱惑力。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

“丫!快!快跟你弟说!说你原谅他了!说你不记恨他打你了!快说啊!求他!求他下来!”张娟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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