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248-250）（13/17）

死命地摇晃着身边同样吓得脸色惨白的马晴，语无伦次地嘶喊着，水混着血丝溅出来。

马晴也被这阵势彻底吓傻了，刻薄和蛮横在死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看着弟弟站在鬼门关的边缘，再的怨气和不满都被本能的恐惧冲刷得净净。那毕竟是和她血脉相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

她连忙对着马海哭喊，声音因为恐惧和从未有过的软弱而变了调，带着哭腔：“马海！刚才是姐不好！姐错了！姐不该你！姐给你道歉！你快下来！姐这就陪你送妈去医院！妈不能没有你啊！快下来！求求你了！姐求你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穿透力极强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是消防车和救护车！刺耳的笛声划了紧张凝固的空气。楼下的群一阵骚动，像被分开的水，纷纷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群外，坐在驾驶座上的江清雯，放在车门内侧把手上的手用力的推开车门，站到了远离群中心、靠近路边绿化带树荫的影里。选择这个相对隐蔽、又能看清楼顶的位置。手指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她在通讯录里慌地滑动，耳边时时刻刻响着自己猛烈的心跳，那个熟悉的名字变得模糊。。。。

马海你可不能办傻事！！！

都怪自己，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自私了，把事都给马海处理，自己反而在他身后想看看他的立场..

楼顶，马海袋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他有些迟钝的低下，模糊的视线费力地聚焦在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名字——“闺”——像一道微弱的光刺他混沌的黑暗。

他麻木的脸上，肌极其困难地牵扯了一下，嘿嘿嘿的涩笑声从他裂的嘴唇里艰难地溢出，消散在风里。是她..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马海！你现在立刻给我下来！”江清雯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吻，甚至有些音的吼声，强硬不容拒绝地冲马海被绝望填满的耳中！这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刺了他封闭的意识壁垒。

事到如今，恐怕只有江清雯能劝动他了！还好，自己并没有第一时间走！

“俺...俺觉得活着...没啥意思了...太累了..”马海的声音沙哑带着隐约的哭腔，他对着手机，好像找到了最后得安慰。

她看到自己了吗？

马海一边说着一边急促的看着楼下的群找寻着那个美丽的身影..

“什么没意思？！你怎么累了！你不是还有我吗？！”江清雯急之下，那句蕴含着某种暧昧承诺的话语，完全未经大脑思考，就这么带着她全部的恐慌和急切，冲而出！

这一刻，如果马海真的自寻短见，她可以预感自己的心会缺一大块。。。。

江清雯齿锋利，可是心里却是难掩的担惊受怕，马海这样对自己，如果落得这样的下场，自己一辈子都会不安。。。

心中的恐惧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来气！事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闺...你...你说啥？”马海突然捂紧了手机，死死地贴紧耳朵，仿佛那是他溺水时唯一的浮木。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暂时麻痹了那求死的神经。

她刚才说什么？她...她说“还有她”？这怎么可能？自己泄露了这些，闺不恨自己吗..

“你难道不想再见到我了吗？”江清雯敏锐地捕捉到了电话那瞬间的停滞，她强压下儿家的羞涩，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她知道，此刻只有自己，能成为他放弃绝路的理由。如果他真的跳下去。。。。。

楼顶上的张娟，虽然听不清电话内容，但她看到儿子在接电话，脸上那死灰般的绝望神似乎有些转

晴，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有了一点光亮。

一定是那个的！只有她！只要儿子还愿意接电话，还愿意听她说话，就有希望！她悬在万丈渊上的心，总算往下落了一点点，“可...可是..俺...俺对不起你...俺没用..把事弄成这样...”马海的声音依旧哽咽，充满了内疚和自责。他觉得自己把事彻底搞砸了，不仅没能保护好她，反而让她陷更的漩涡，目睹了这场不堪的闹剧，现在还让她为自己担心受怕。

“对不起我就赶紧下来！别在这里耍小孩子脾气！”江清雯的声音依旧强硬，带着命令的吻，但仔细听，尾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张娟看到儿子握着电话，身体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地前倾，神明显在认真听着什么。她抓住这最后一线生机，不顾一切地哭喊保证，声音嘶哑得像锣：“马海！妈答应你！妈真不你了！妈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你！再也不她了！妈错了！妈给你磕！妈求你了！你快下来！妈不能没有你啊！妈这就跟你去医院！咱好好看病！妈都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