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248-250）（14/17）

的！都听你的！”

她的哭喊声充满了绝望和卑微的哀求！

“妈...你...你真的不我...也不她了？”马海缓缓转过，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求证，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他需要母亲亲给出的这个承诺。

“不了！妈对天发誓！妈要是再你一句，就让老天爷劈死我！快下来吧！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张娟几乎要把脖子点断般地点！

听到母亲终于彻底松，加上闺在电话里的话，马海心中那求死的念渐渐消退。。。。

他刚才站在边缘，刚才是真的觉得生无可恋。但现在，江清雯那句“你不是还有我吗”，像黑暗无边的寒夜里突然点燃的一簇小小的、温暖的火苗，瞬间照亮了他冰冷绝望的心底，重新点燃了对这个世界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留恋。他终究还是“没出息”的，舍不得那一点点光和暖，舍不得电话那那个严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关切的声音。

“好”他对着手机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应着几米外哭嚎的母亲，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准备转身，离开那个冰冷的死亡边缘。

事就这样解决了吗..

然而，就在他心神松懈，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准备抬起那只麻木僵硬的脚迈步转身的瞬间！

也许是站得太久，那条本就瘸着的腿支撑到了极限，也许是绪经历了从绝望渊到微光乍现的大起大落，导致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加之楼顶边缘的水泥年久失修，风化湿滑..

他脚下猛地一滑！重心瞬间失控！

“啊一—！”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利叫喊，马海整个完全失去了平衡，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不受控制地向外倾倒！在楼下群一片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在张娟和马晴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喊声中，他直直地摔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得令心悸的巨响，狠狠砸在每个的耳膜上。万幸！消防队员动作极其专业迅速，早已在楼下预估的坠落点铺好了厚实巨大的橙色救生气垫！马海重重地摔在了气垫中央偏一点的位置。

不过即便如此，瞬间的冲击力让他眼前骤然一黑，尤其是那条本就瘸着的腿，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经，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软垫上，晕目眩，天旋地转。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剧痛让他使不上力，只能勉强用那条没受伤的腿支撑着，像只笨拙受伤的青蛙，狼狈不堪地单腿蹦跳着，试图挪动身体离开气垫。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伤腿，带来一阵阵让他眼前发黑的剧痛。

刺耳的警报声中，消防队员和医护员训练有素地迅速冲上前，将马海团团围住。他们动作利落地检查他的生命体征。消防队的领导表严肃，一边指挥现场秩序，疏散围观群，一边对着惊魂未定、疼得直抽冷气的马海进行着严厉而语重心长的心理疏导和教育，字字句句强调着生命的宝贵和轻生的愚蠢。

张娟和马晴也如同疯了一般，哭天抢地从楼上冲了下来，扑到气垫边缘，看着痛苦呻吟的马海，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母俩对着消防队员、随后赶到的警察以及社区工作员，不停地、卑微地鞠躬作揖，涕泪横流地反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领导！警察同志！给你们添大麻烦了！”

“费国家资源了！”

“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管好家！”

她们的脸上充满了后怕、羞愧、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对马海轻生的惊恐。张娟更是几次差点晕厥过去，全靠马晴搀扶和掐中。

群外，路边那辆车旁。江清雯的手一直死死地、用力地按在自己的左胸，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那颗心脏如同失控的引擎，毫无规律地撞击着她的肋骨，发出“咚咚咚”的沉重闷响，声音大得仿佛要震她的耳膜，震碎她的胸腔。

当看到马海失足坠下的那一瞬间，她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血似乎倒流回心脏，又被瞬间冻结。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眼前那个急速下坠的身影在无限放大。直到看见他重重摔在气垫上，几乎让她窒息的浊气才剧烈地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浑身脱力般的虚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她双腿发软，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车门才勉强站稳。

她远远地、隔着攒动的，看着马海被穿着制服的小心地从气垫上抬下来，放在担架上...

她没有上前，没有靠近一步。只是静静的伫立在车旁的影里。

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她内心刚刚经历过的惊涛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分钟，像一场让她灵魂出窍、濒临崩溃的噩梦。

难道..自己真的.对马海.有了..超越界限的感？这个念在她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看到他站在死亡边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