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岭江畔母子情】(七)肉烂在锅里【母子/乡土/纯爱】(6/8)

我的后背几乎贴着木墙,时不时回就能从「地脚窗」瞥见正站在马房里边

撒尿边扯闲篇儿的我老舅的那些战友们——

说「撒尿」吧他们明明可以去厕所或林子里,但他们又没有直接尿出来,而

是一手拿着我姥儿挂在马房门框上晾晒的「萨满月经布」,一手快速的撸着

对当时才八岁的我来说哪里知道他们当时在什么,只觉得他们的行为都挺怪异

的,对话也充满了莫名其妙。

正当我聚会神的扒拉着秧子时,有种奇异的味道像一从柴房缝隙

里猛地扑出来,瞬间压倒了绿的清香味儿,先是撞进了我的鼻孔,再一路窜到

脑子里的记忆处——莫名熟悉感。

最先冲上来的是松木柴火的烟味——那种刚烧起来的新柴,带着清冽的松脂

香,又混着一点焦糊的

苦涩,烟气不浓,但很钻,像是无数细小的针扎进鼻腔

处,很不舒服,让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紧接着是柴房里木本身的气味:多年堆积的原木,湿、发霉,带着陈年

的腐朽味,像雨后烂掉的树皮,又像地窖里捂久的土豆,闷闷的,压得

慌。

再往里闻,就能嗅到的味道了——汗味,是身上那种浓稠的热汗,甜

腥,像是夏天晒化的油,又带着一点发酵的酸,像牛洒在热炕上蒸腾出来的

那种黏腻感。那种「莫名熟悉感」就夹杂在这的体味儿里,让我回忆起小

时候被我妈抱在怀里吃时,由舌尖扩散充盈在整个腔里的甜腻芳香。

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在我姥儿身上闻到这种味道,她衣服的胸

位置也总是残留着淡黄或橙黄色的体污渍。

闻着闻着,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这汗味儿里除了我姥儿的以外,还

有一咸涩微臭的男汗味儿,既带着棉布晒过的阳光热气,又混着长途走路后

体共生细菌代谢分解汗发酵后的酸臭味儿。

「谁呀这是?」

我有些纳闷儿的站起身来,随即快速转身趴在柴房后墙的窗沿上开始往里张

望——我姥儿家的柴房比我家要小许多,它在马房南边与马房相连呈南北排列,

东西外内墙上各有两扇窗户。

此时正值6月中旬的中午,再过六天就是夏至,所以太阳几乎是一年中最高

的时候,因为这天太阳直点垂直照在地球表面的位置抵达一年中的最北端—

—北回归线(约北纬°26'''')上,而北极镇的纬度约为北纬53°20''''(约53.33°),

从5月中旬到7月底,是能看见著名的「极昼」现象的,但不是北极圈内那种太阳

24小时不落的真正的「极昼」,而是说即使到了午夜,天空也不会完全变黑,始

终保持着类似黄昏或黎明的亮度,我们管这叫「长白夜」。

这些天也差不多是一年中屋内最明亮的时刻,正午太阳高度角约为60度,这

意味着阳光以30度的角(与地面的夹角为60度,与垂直墙面的夹角则为30度)

向南面的墙壁。又由于房子是南北走向,东墙(外墙)和西墙(内墙)实际上

是房子的长边,正午太阳位于正南方,阳光不是垂直照东墙或西墙,而是以一

个非常倾斜的角度平行扫过东西墙的窗户,这种低角度的斜阳光,能够穿过东

西墙上的窗户,并直接投到屋内处的地面上和与马房相连的北墙上,又由于

南面的木板墙间缝隙、窟窿啥的都很大,因此炙热的阳光直接在柴房内形成大片

明亮的不规则光斑。

当我从屋后影里的低状态,猛的起身看向正午时分的柴房里,「刺眼光

线」加「血氧供给大脑不足」,那感觉就像被七龙珠里的天津饭直接一记

「太阳拳」给到了脸上,直接搞得我瞬间眼前昏花一片。

晕目眩之下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慌忙伸出右手扶住了后墙,这才稳住身

形没有摔倒。此时我如中暑般顿觉眼花一片,无数闪烁光点与漆黑亮斑在我眼前

如烟花般炸开来,瞬间致盲。

眼睛虽然暂时失明了,但好在我鼻子的敏锐还在,在那身体汗

气味儿里,还夹杂着一种令我嗅到后顿觉脸红心跳的腥甜味儿——不是鱼腥,也

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更私密、更浓烈的气味,像刚挤出来的羊混着血,又像春

天地里化开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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