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岭江畔母子情】(七)肉烂在锅里【母子/乡土/纯爱】(7/8)

粪,带着一种原始的、让心慌的冲动。

与那味道相伴随的还有一下又一下仿佛拍掌的闷响声,这声音与那气味儿

一体相融,腥甜随着柴房处每一次撞击声都猛地往外涌一下,热乎乎、湿漉漉,

顺着木板间的缝隙钻出来,环绕包裹住我的脸和五官,让我的呼吸也随着这令

心慌的悸动变得又急又重。

丛荫凉的的寒气从我的脚底板儿往上爬,可那浓腥炙热的味道却像火一

样往我脑子里钻。我的小腿肚子冻得直打哆嗦,双腿战栗不止,却觉得全身都在

发烫,鼻腔里全是那混着烟、霉、汗和腥甜的味道,挥之不去,像被什么东西

死死攥住了心,又痒又胀,说不清是怕还是想再闻。

我急忙低下去,捂住脸想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待眼睛里明暗闪烁的星星

点点逐渐减少消失,从手指的缝隙间渐渐看清叶与木墙上的树纹路后,我知

道自己的视觉终于慢慢开始恢复正常了。好奇心驱使下,我迫不及待地把眼睛死

死贴在柴房墙板的缝隙上,这缝隙刚好够我一只眼睛的视线挤进去。

外面夏天的阳光正猛,正午的太阳像个火球挂在天上,热辣辣地往一切东西

上浇洒光芒。可柴房里面却是另一世界——昏暗、闷热,像个被封死的木箱子,

阳光只能从墙板那些老化的缝隙里硬挤进来,一道一道细长的金黄色光柱,斜斜

地切进黑暗里,像刀子一样将室内空间分割成亮暗相间的缭万花筒。

那些光柱不是均匀的,而是斑驳的、抖动的——因为墙板年久失修,缝隙宽

窄不一,有的粗如手指,有的细如发丝,所以光线进来时就碎成了无数小光点和

小光斑,在空中飘浮着,落在地上、柴堆上、的身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又

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由于柴房里常年堆积着木料,空气里全是浮灰和

细小木屑。阳光一照,那些灰尘如同有了生命般「活」了起来,在光柱里缓缓旋

转、上下翻飞,像金色的雪花,又像微小的光灵在跳舞。

光柱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可一进光柱,一切都突然亮堂起来,

细节毕现,就在这稀疏分布的光栅栏间,一对身影突然让我心里一紧——

在这些斑驳光点的包围里,几束光柱正好切过一个和后背,把那

大片白照得发亮,皮肤上的细小汗珠像镶了金边,闪闪发亮,每一次腹部的撞

击,随着翻滚,光点就在上面跳跃,像水面上的波纹。光柱扫过她披散的

发,金白色的发丝在亮处像着了火般舞动,暗处又隐进影里,神出鬼没。

身下是一个身材健硕的高大男,他的87式绿色作训服上身军装被汗

浸透,贴在背上,光线照到时能看见布料下的肌线条一紧一松,可一离开光柱,

他就又融进黑暗,只剩一个模糊的廓在动。

整个柴房就像个被阳光戳了无数小的黑盒子,光点、光柱、光斑到处都是,

却又到处都不够——亮的地方亮得刺眼,暗的地方黑得吓。灰尘在光里飞舞,

热气在光柱里扭曲晃动,空气仿佛都变得稠密,能看见它在流动。外面是盛夏的

刺眼白光,里面却是这种斑驳、碎、半明半暗的诡异光影,让看得心慌,又

挪不开眼。

我就这么贴着缝隙,看得眼睛发酸,鼻尖被木板硌得生疼,可那斑驳的光点

像钉子一样,把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里面,拔不出来——

合的地方,时而被一道光柱正中照亮——湿亮的体在阳光下拉丝反

光,亮得晃眼;时而又滑进影,只剩模糊的动作和光点零星闪动,像在黑暗里

点燃的火星。那体不是单纯的水光,而是带着白与淡的混浊,黏稠得像融

化的松脂,在每一次抽离时拉出长长的银丝,又在下一次撞击时「啪!」地断裂,

溅起细小的光点,落在雪白的上,像撒了一把碎钻。阳光照到时,那片

私密的缝隙微微张开,红的翻卷,沾满晶亮的汁水,闪得几乎透明;一离

开光柱,又瞬间沉黑暗,只剩体相撞的闷响和那腥甜的热气,一阵阵地往

外涌,钻进我的鼻腔,熏得我脑子发晕,心跳像擂鼓。

我死死盯着那片时明时暗的合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得发疼。忽然,

一道最粗的光柱斜斜扫过,正好切过男的侧脸——那张熟悉的脸在光里一闪而

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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