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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的怪风，模样十分滑稽，却是风篁。

“好厉害的“鼎天剑主”！”沐云色一抹额汗，喃喃说道：“他只用双眼扫了一圈，我却仿佛被他手中之剑斩成两段。

这是……这是什么武功？”聂雨色淡然道：“他的剑势已然成形，有此能为，半点也不怪。

”沐云色想起师父说过，剑练到了极处，、体会记住出剑的一瞬，即使手中无剑，仍能以剑杀。

“从前有位将军箭术通，某轻装独猎，及至黄昏，见林间踞着一抹虎影，将军凝张弓，果然一箭中了老虎，碍于天色渐晚，料想虎尸不虞丢失，打算明再唤来抬取。

”“然后呢？”当时最听故事的小沐云色仰着，一双明亮的大眼闪闪放光。

“第二天将军复来，才发现昨被羽箭穿的不是老虎，而是一块虎形大石。

他视石如虎，虎虽狞猛，却不能抵挡锋镝，是以能；后来，无论将军换过多少石的大弓，都无法再将羽箭石中，是因为他心里想的是石。

区区箭镞，又岂能穿坚石？”魏无音笑道：“本宫列位前贤里，有高极痴于剑，每天想着如何淬剑炼，有一天灵光乍现，悟出一记妙剑式，狂喜之下一剑挺出，穿敌胸腹，如热刀牛油，直没至柄，手感无比滑顺。

“待回时，哪里有什么生死决斗？原来他正在山门外扫地，边扫边想了，手中剑不过是柄扫帚，被一剑穿心的敌，却是山门前的青石柱。

”沐云色这才知龙庭山下的两根山门石柱之一，何以留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通心孔眼。

寻常不知所以然，以为“诚所至，金石为开”，实则是极高明的武学境界，并非巧合。

“当你挥剑千百万次、悟得通明剑心时，身子将记住出剑的感觉，即使拿的不是剑，运劲、出招，甚至心境却与拿剑时浑无区别，便是区区一根芦苇，也能使出长剑之利。

”师父如是说，距那个虎将军的故事，倏忽又过几年。

少年时期的沐云色十分叛逆，自不能满足于这种答案。

“这不是骗自己么？骗自己是把剑，居然就真成了剑。

”“最难的不是这个。

骗自己容易，难的，是骗芦苇它是一柄剑。

”看着徒瞠目结舌的傻样子，魏无音抚须大笑。

“连无知无识的芦苇都能让你骗了，何况是？”--这就是“剑势”！难怪师父和大师兄都说境界最难。

沐云色闯江湖至今，武功、识见已不同少年时，于“欺骗自己”的部分颇有体会，时时锻炼不敢松懈，但师父说的“欺骗外物”却没这么简单，遑论是活生生的敌。

直到方才李寒阳那实剑般的一瞥。

沐云色心中微动，似乎触及“剑势”的云中真形，昔混沌不明的思路忽露一丝曙光。

剑势非是隔空伤敌、如巫法咒术般的诡秘方伎，无论何等高手，都不能将内力化为有形有质的实体，倏忽击中数丈、乃至十数丈外的对手。

使李寒阳的目光具备杀伤力的，恰恰是被攻击的对象自身。

就像往水里丢石，水面必然泛起涟漪；习武之熟练招式，勤于拆解，甚至练到相机感应的高明境界，以求后发先至，致胜克敌。

然李寒阳双目所视，形同以慑的气机遥遥笼罩，虽只一瞥，其中却蕴含无数攻守对应，对武者来说，宛若对奕时甫一开局、便有十数着棋路纷至沓来，步步进，环环相扣。

心志稍弱之，智顿为之一攫，于想象中被巨剑直贯横斩，一霎数式，若受创的幻觉来得太快太急，身子不辨真伪，生出遭受剑创的真实反应，未战便已先败了。

反之，若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