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玺书】(1-5)(10/27)

“噗哧!”笑出,见蜈祖循岸追来,遥对船家喊道:“老丈对不住……能再快些不?他要追……快快快快!”急得声音都变了。

“还要快?”戴笠披蓑的船家冷哼:“那你扶稳了啊!”长篙疾点,小小的舟艇在水道上飞快穿梭,直如鼓风扬帆;明明天龙蜈祖奔行已快逾车马,小船却始终保持在一箭之外,长孙旭不死命攀住船舷,早被甩水中。他终于明白“箭舟”二字是个什么意思。

舟竞快,蜈祖始终不肯放弃,长孙旭对越城浦是陌生,早不知身在何处。本拟在闸处非停不可,届时向城将表明自己是昭信侯府内,天龙蜈祖总不敢公然卯上官兵;岂料通过一段长拱桥似的遮阳水道,回城墙竟已在身后。

“老丈——”他逆风大喊:“咱们这是出城了么?”

船家没好气道:“是你说‘快快快’、‘别停下’的,要不循小路出城,是让我撞死在水闸上么?”

长孙旭都快哭出来,仔细一想也没错,是自己没说清楚,怎怪得?若无小舟神速,早被天龙蜈祖捕获。正自晕眼花,城中一道烟花火号冉冉升空,方向瞧着像是天龙山众盘据之处;相隔不久,远处的山林之中也发出一道烟火,形制颜色一模一样,距离更近,连响箭似的尖锐哨声也听得清清楚楚。

先前那记火号极有可能是见从施放,用以通知师门同伙,也可能是不相的江湖,唯独不会是天龙山一方。

蜈祖虽仍尾随,但速度明显放慢许多,若是自己的火号,没有暂避其锋的必要。对长孙旭来说,除非后面那记火号是段慧放的,径迎上去是自寻死路,否则便是见从方的马,最少在段慧确认身份之前,她们是不会取自己命的。

少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虽助见从免去被围、乃至失手被擒的危险,却又搭上了小舟船家之命。天龙蜈祖的残狠毒绝不在见从之下,就算夺回玉函,杀也是必然,怎样才能令船家逃出生天?

长孙旭本欲起身,忽然松手坐倒,发现这晕眩并不自然,背上又麻又痒又是疼痛,反手一摸,赫见满掌腥臭黑血,适才水面之上蜈祖探爪,毕竟没有落空。

好嘛,这倒脆。毋须再想了,眼前只剩一条路。

“老丈!”他勉强打起神,扬声道:“烦往前水浅处,我要下船。”

船家粗声粗气地说:“靠岸不就结了?”

“不……不可!”长孙旭缓过气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唯恐船家听漏:

“我……下船后,老丈请尽力撑舟,起码半间莫停;盘桓三五天后,再回城不迟。追……追我的是绿林恶匪,杀无算,唯恐连累了老丈。些许银钱,且作船资,望老丈莫要嫌弃。”取出钱囊“喀!”一声扔进船舱,故意多使气力,听起来更增分量;见小舟挨近芦岸,没等减速,朗声道:

“回再谢,后会有期!”扑通一声翻落浅水,吃了满嘴的污泥烂,背门上的爪伤剧痛难当,咬牙不哼一声,奋力爬上了岸滩,循火号发出的方向去,确保地面留下湿漉水痕,蜈祖不致断了线索。

毒患致命,是眼下最难过的一关。

只要他爬到发出火号之的面前,哪怕来的就是段慧,她也非向天龙蜈祖讨了解药、救醒眼前的少年,才能确定是穷山国主之子长孙旭,而后斩除根——听来荒谬,偏偏就是这个理。

更别提段慧与天龙山有隙,仇相见分外眼红,又多几分混水摸鱼的机会,死地求生,未必便死耳。有机会他还真想问问段慧,大家无冤无仇的,苦苦相是几个意思,很好玩么?

他揣着玉函跌跌撞撞,越走林相越僻,顶的星月逐渐被枝桠所遮,前路昏暗难辨;走着走着脚下一绊,倒地前、肩、膝、腿无一处不撞,不知给撞晕还是毒晕的,就这么失去了意识……

◇      ◇      ◇

他在无边黑暗里嗅到了熟悉的融泄幽香,突然后悔起来,为什么不瞧见从的胸脯一眼。看看又不会少块,我他妈又看不穿里外几层布料,有什么辱及斯文的?

见从的肌肤很滑,像极了记忆中的母亲。趴在少膝枕上的触感肯定美滋滋,就像现在这样……

“啊————!”

是谁?是谁叫得这么可怕?

是……是我。

泥马真是我!这要命的疼——

“啊————!”长孙旭杀猪似的挣扎起来。

见从将他按在自己丰满的大腿上,以刀尖俐落划开毒创,剔去腐脓恶疮,挑药末,怒道:“鬼叫什么?醒了就给我咬牙撑着,在见段慧之前敢死掉,瞧我剐得你活过来!谁让你逃跑?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谁准你中这种解不了的毒?混蛋,王八蛋……蠢材,死胖子!”连珠炮似骂个不停,显然是真恼他偷偷逃跑。

长孙旭痛晕过去又痛醒过来,不知反复几次,再恢复意识时已被扔到一边,趴在地上流汗喘息,盐分渗的疼痛搔痒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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