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玺书】(1-5)(11/27)

,完全没有竭力呼喊的价值。

“天蜈那死老鬼呢?”少在靴底抹净毒血,双刀一错,抬四顾。“死哪儿去了,你有没有绪?”

我他妈怎么知道!长孙旭的灵魂怒吼着,身子却动弹不得,不知是爪毒还是见从的药末夺去了知觉。他像被麻翻了似的张嘴眦目,趴成供桌上的猪,不仅毫无尊严,而且冤枉透顶。

你他妈早半盏茶的工夫麻个透透,老子至于这么疼?是哪个混蛋抓的药效发作区间?少年的灵魂怒吼成了粗连击,把所有想得到的、能骂的都骂过八百遍,完全没细听见从说了什么。

起身道:“……看来天蜈就是在这儿炼的狱龙。也罢,等我逮着狱龙喂你两滴龙尿,死都能活转来。等着啊!可别随便死掉了。”衣影微晃,视界里再无芳踪。

长孙旭嗅不到气味,只剩眼耳还有点作用,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发现自己趴在一片林中空地的边上,先前以为遮住星月的枝桠,竟全是对半剖开、高高吊起的“片”,地面绘满黑褐色的怪异符箓图形,不用想也知是涸的血。

修罗场都不足以形容这片恶林,简直是活生生的炼狱。

长孙旭很庆幸自己被麻翻,否则肯定要吐得死去活来。

看来这里就是天龙蜈祖此前离城而来、直到感应缔魂使卒才折返的地方,见从认为是炼狱龙的养蛊场;对照眼前邪教祭坛似的惨烈状,此一推断不能说没有道理。

天龙蜈祖在河岸边放慢追索的脚步,不仅因为见从一方的马赶至,更由于敌实已侵炼蛊之地,才觉大事不妙么?

但少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在他昏迷后、见从赶来之前,这儿起码有两拨立场对立之:尾随自己的天龙蜈祖,以及施放那烟火信号的、假定是见从那边的,他们到哪儿去了?为何见从身边,不见有等在此处会合的同伴?

思绪运转间一感漫过鼻,麻痹的舌无法辨味,好在浆甚浓,流动不比清水,否则早涌进嘴里,说不定便要呛着气管,生生噎死少年;余光瞥见鼻下一片死白,似透非透,有点羊脂玉膏的感觉,但又未掺进丝毫异色,就像白生生的雪花石膏——

你他妈的。

怎会有这种鸟事?

原本塞在怀里的、硬梆梆的触感,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倒不如说胸正是黏汩溢的源。融化的“玉函”化水流出,将栩栩如生的“浮雕”冲到长孙旭颊畔,状的白浆缓缓淌下披甲异虫,露出生物甲壳的乌亮光泽。忽一声“泼喇”细响,异虫之尾闪电飞甩两下,泼溅几点浆后又不动,仿佛尚未全醒,兀自流连寐中。

长孙旭从冷到脚底心,无奈就是动不了。

天龙蜈祖死追着他不放,并不是因为少年偷走了蚕宝宝盒。

长孙旭从密室里拿走的,正是狱龙的本体!

第三折 饮玉挥弗 鸿蒙散初

再怎么赖床,狱龙终究是要醒来的。

比食指略长的异虫抖擞着乌亮甲壳,一动就发出“叽叽叽”的细响,转过萤虾般的怪异脑袋,尖锐的盔首两侧有什么快速闪动了两下,长孙旭本想瞧清楚些,意识却一霎模糊,仿佛跌了那两点细小的黝黑乌沉,永无止境地向下坠——

少年一惊回神,料不到与它对上“眼”会是这样。

按见从的说法,这尾异虫是浑沌初分之际,神鸟朱雀诞生的副产品。

真假姑且不论,南陵以羽族自居,朱雀是至高无上的神圣象征,仅诸国之主和诸凤殿的游侠被认为拥有朱雀的血脉,贵不可言。

有趣的是:相对于朱雀的崇高,“龙”在南陵则是最高级的邪恶指涉,带这个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坏蛋中的坏蛋,极品反派的同义词,天龙山就是一例。

长孙旭以为“狱龙”忒威猛的名字,该是更邪恶、更可怕的龙型巨兽,谁知不仅体型细小,歪着眨着无机质眼睛的模样还有点软萌,只希望它不是的,吃点花花就能满足是最好。

苏醒的狱龙绕着他叽叽叽地转了几圈,似是在端详,长孙旭却无法与之对峙,用对视法遏止小虫子发动攻击——据说遭遇猛兽时,转身逃跑反而会诱发它们的捕猎本能,显露出害怕也是。

但见从的药末阻不了爪毒扩散,少年感觉生命正在迅速流失,视界逐渐模糊,直到乌影一闪,裹满白浆的狱龙朝他扑来。

你不要有就来啊!麻痹到合不拢嘴的长孙旭只有一个想死而已。

虽然在狱龙醒时,他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毕竟虫子钻天经地义,张大的嘴在它看来说不定就一静月楼,参观下怎么了?但总觉不会这么倒楣……更倒楣的是:狱龙明显是奔着鼻孔来的!合着爬窗更过瘾是吧?你他妈——

异样之感钻鼻腔,非是怪虫贴,甚至不是实实在在的触感,就像……就像吸浓烟似;下一霎眼,“实实在在的触感”出现在食道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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