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之四 【早春二月】（8/18）

徐小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一件毛衣，偶

尔织上几针。电视里放着市面上流行的美剧， 欲望与 都市，不过不是普通，是

一个大学闺蜜搞来的原，绝对未删节。房间里开着电暖器和加湿器，外面天寒

地冻，家里却 温暖宜，好像春天一般。徐小曼在等特尔到家里来送桔子。她

已经洗过澡，换了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绸裙，脚上一双软底鞋，没有穿丝袜。

白天的时候，徐小曼把特尔叫到办公室，本来是想告诉他，不要再管桔子

之类的事儿，免得旁说闲话，不料，况却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那是快中午的时候，徐小曼正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特尔风风 火火冲了进

来。徐老师抬起，正要开，特尔就先嚷嚷上了：「小曼姐，您放心，桔子

我已经留下了，都是大个儿的，藏在锅炉房后面，晚上我一准儿给您送家去。」

徐小曼放下笔，抬起，盯着特尔说：「特尔老师，请你进来之前先敲

门好不好？我让小丽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把桔子留在学校就可以了，周末的

时候杨老师来，我们自己会开车来取。」

「不成不成。」特尔截住话：「这吃的东西绝对不能放在学校里过夜，

大刘他们非给您偷光了不可！小曼姐，您消消停停在家等着，今儿晚上我和几个

老乡有个饭局，完了事儿就给您送过去，好几家呢，还有您小里的李老师，顺

路，一点儿不麻烦。」

徐小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犹豫了一下说：「那就只好再麻烦你一次，最后

一次。对了，你以后别称呼，要叫我徐老师，听见没有？」

「那多生分啊，我总不能叫您小曼妹妹吧？弄得跟你们汉九零后似的。」

特尔没有注意到徐老师脸色比较严肃，还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答。

徐小曼把脸一沉：「别 胡说八道！还有，你在背后说我是你什么？」

「姑，我说您是我亲姑！」

「胡扯，你说我是你的什么如夫！我问你，这就算是你给我安的名分？」

「不，不，不！」特尔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赶忙解释：「我那是说着

玩儿的。我这就跟他们说去，您不是我的如夫，您是我的子，子！」

徐小曼很想发作起来，吓唬一下小伙子，不想一张，却扑嗤一声笑了。

特尔一面擦着上的汗，一面往外溜一面说：「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得，惹不

起还躲不起？晚上再给子请安赔不是。」

徐小曼想着上午的事，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她抬望望窗外，西北风刮

得正紧，又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多了。徐小曼担心起来：天这么晚，风还

这么大，特尔蹬着个三，可别太累着了。徐小曼是独，从小就 幻想有个

哥哥照顾她，或者有个被她照顾。本来结婚的时候，她把杨老师当作了半个

大哥哥，可是后来发现，杨老师虽然年龄不小，可会阅历并不丰富，而且很敏

感，常常是需要被保护。比如说那次夫妻生活被岳母撞，本来不是什么大事，

一家嘛，可杨老师一下子落下了根儿，都一年了还不好。想到这里，徐小曼禁

不住摇摇，轻叹了一气。特尔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小的年龄，可帮小

曼做事时那副认真卖力的样子，还真像个大哥哥。

电视里，红发又带新男家了，看样子他们多半会上床。

徐小曼看着电视，心中暗想：原来这外国跟咱们也差不多，也有剩问题，

不过家可是没耽误个 生活，你看这一个又一个换着上床，要是不想生孩子，

这种生活方式其实也不算太坏。

徐小曼的 妈妈年轻时很单纯，做小护士那会儿感上吃过亏。她倒追一个实

习大夫，端水送饭织毛衣陪睡觉，还打过胎。实习大夫来者不拒，可弄到最后，

还是甩了小护士，娶了外科任的侄。这件事沸沸扬扬，医院里的都知道，

弄得小护士抬不起，很长时间找不到对象。徐小曼的 妈妈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

井绳。她特别怕儿在男关系上吃亏，所以一直紧紧看护着她。遇到杨老师之

前，徐小曼几乎没有接触过男之事。高中的时候，有一个男生给徐小曼递过纸

条，不想被 妈妈发现了。 妈妈不仅告到班任那里，甚至还闹到那男生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