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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夔纹玉带钩，里还噙咬着一截袍带。

面对着呆若木的殷无堂，江循满是风地一挑眉，含含糊糊道：“……小兔子，借你件衣服。

”第117章世（二）殷无堂怔忡地盯着江循看,江循也就由得他上下打量,自顾自地整理衣服。

殷无堂虽说消瘦,但个子生得不小，肩膀也比江循稍稍宽那么一号，江循正捉摸着那玉带钩的穿法,左肩衣服便顺着胳膊下伸的弧线滑脱，露出明晃晃的半面肩膀。

在地里养了三年，江循的皮肤有种缺乏光照的苍白色泽,他正准备把衣服拉上,就听得一记清脆的异物落地声，下一秒,丢弃了翠竹杖的殷无堂便径直扑了上来，挂在了江循的脖子上。

江循嘴里还咬着衣带,就被抱了个满怀。

殷无堂的双臂铁钳似的，双腿却又用不上力气,江循猝不及防，被他拉着一起跪倒在地。

此时江循唯一的感觉是……太瘦了。

一把孱弱的骨正挂在自己身上，埋首在自己胸前,就像是一道孤独的影子。

很快,江循胸前的衣服就有了轻微的濡热感，那瘦得只剩下一层骨皮的肩膀上下耸动得很是厉害。

江循沉默了，他把手掌压在殷无堂枯泛白的发丝间，来回摩挲着。

……他还那么年轻，但已经有了白发。

殷无堂的声音讷讷的,带着一颤抖的热气，隔着一层衣服，直接吹了江循的心：“你回来了。

”江循吸一气：“嗯，回来了。

不走了。

”闻言，殷无堂却把自己的身体佝偻得更了，右手死死地抓着自己原先丹宫的位置，把那片衣服捏得满是皱褶，声音细弱近乎于呻吟：“太好了，我没有害死你。

我的金丹没有害死你……”江循愣了愣：“什么金丹？”殷无堂飞速伸手抹了抹脸颊，抬起脸来，笑得有点傻气：“没什么，不重要了。

你……”可还没等殷无堂再说些什么，江循就把手掌轻轻抵在了他的丹宫处，觉察出那里的空后，他的眉轻轻一拧，一抹金色盛光霎时间自他掌心间旋涡状涌出，像是暗夜中的一点流星。

流星尾部扫出了一点明光，在殷无堂的瞳孔间溅出一朵星花，随即彻底没了他死寂一片、毫无灵气的丹宫。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抓住江循双臂的手指也一根根收紧了。

在江循的掌心与他丹宫的接合点上，那片被强行剖出的灵光金丹飞旋着在殷无堂的体内重新诞出，灵气顺流，根骨再生。

就像是一幢年久失修的建筑物，檐突腐朽，砖瓦颓圮，江循用心念催动，把那些旁逸斜出、废弃荒旧的东西一样样剔除净，将它重新变作闪闪发光的模样。

——让那个白杨一样的少年回来吧。

殷无堂被碎过一遍的筋络骨骼被流水似的金光轻抚而过，光过之处，裂纹和伤痕皆消灭不见，光洁硬朗如新。

江循用空余出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殷无堂的发，指隙间露出了历历灰白色的发，他贴在殷无堂耳边轻声道：“不管你想告诉我什么，我先把金丹给你补上。

”治愈的金光在骨缝间流淌的感觉让殷无堂的身体一次次止不住地痉挛，他却坚持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江循。

……第一次……不是因为吵架靠得这么近。

真好。

江循听到了殷无堂低哑的、仿若梦呓一般的低语：“……我要是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江循并不作他想，只一下下有节奏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周身燥热，灵力蒸腾，大大的汗水从殷无堂的前额涌下，即使被汗水渍了眼睛，他还是坚持盯准江循不放，喃喃道：“我要是早一点懂事就好了。

……这样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江循眉心一动，原本揉着他湿漉漉额发的手指转而向下，盖住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往事不可追，不如期待来。

江循压低声音，浅浅一笑：“说实在的，指望这些，不如指望我不要再死一回。

”虽然开了个玩笑，稍稍缓和了一下有些悲伤的气氛，但他仍能感觉到，殷无堂还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染着水雾的睫毛正小幅度地在手心里扫动着。

他没有进一步的亲昵动作，也没有更主动地贴近。

他只是这样注视着自己。

……好像，仅仅只需要看着，他就很满足了。

施法终了，他把瘦成一道影子的殷无堂抱上了床榻，盖上了被子，顺便扯了扯自己也被汗湿透了的衣服，笑道：“……算是还这件衣服的。

”殷无堂许久没有体会过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涌的感觉了，陌生得有点吓，不过他还是尽力挤出一个笑脸，柔声道：“……那我这件衣裳还挺值钱的。

”既然殷无堂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