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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治愈妥当,江循斜坐在床边,单手支颐,脚踏在一方脚凳上,问起了正事:“兔子,这三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屋内一时无言。

朔风过境,掀起细细的沙石,拍打在窗间糊的明纸之上,惊地那一焰燃烧的烛火摇动起来,鲜红色的火光被床边的月笼纱分解,变成了一片斑驳氤氲的红雾。

在这三年里发生的事太多了,殷无堂也是在前不久复苏后才听几个殷家子弟说起,现在又由他亲转述给江循。

即使如此,他还是恍恍然如置身五里迷雾,难以相信这世事更迭竟然如此之快。

三年前,以雪面孔抱尸回山的秦牧,一步步走上渔阳山,叩开渔阳山门,在秦氏弟子森然的包围圈中,冷声道:“秦家大公子秦牧在此,谁敢造次?”秦母杨瑛在沉疴中听闻子归来,竟凭空生了力量,自病榻上翻起,披衣赤足赶向外面,拉住秦牧,一一询问关于秦牧小时候的问题,秦牧对答如流,杨瑛便以为是迹,喜极而泣,缠绵重病竟然不药而愈。

回到渔阳之后,他呈上折子,上奏仙界,得到首肯后,便登临仙界,把这几年魂分离,魂寄宿在江循右手、另一半魂魄寄生在雪身上的事娓娓道来,包括当年枫林截杀之事,亦是说得一清二楚。

秦牧的陈述,从至尾没有一丝杜撰痕迹,完美自洽,合合理,仙界也以鉴魂之术,验明了秦牧正身,确认他的确为秦氏之子。

因此,仙界只能宣布,秦氏弟子江循不仅无罪,而且护主有功。

……但这有什么用处呢?仙界所认证的江循的身份,是“秦氏弟子”,而不是“衔蝉”。

秦牧多方奔走,却遭遇了与当年玉邈一样的绝境。

仙界之无一听他诉说,无一愿意施以援手,即使是有心之,也会隐晦地告诉秦牧,现在已经很好了,仙界愿意承认江循的清白,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还要争什么说法呢?而另一边,令吃惊的是,秦道元不肯承认秦牧是他的儿子。

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是这副模样。

——明明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牧儿是那样乖巧懂事,绝不会用如此淡漠的态度对待他,更不会因为一个外姓之对自己如此冷眼相加。

——他的牧儿长相冠绝四方,哪里是这样一副异域杂种的长相?——还有……他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牧儿?他怎么可能差点儿在听涛道上杀了自己的牧儿?——他的牧儿……他的牧儿,早就死了!——这个是江循生前的小厮,他定是和那江循沆瀣一气,采取了什么邪异之术,想要李代桃僵,夺取他本来打算留给牧儿的百代基业!秦道元不顾仙界亲自盖章的鉴别结果,也不顾杨瑛的劝说,发狂,见秦牧便要动手除害,至于秦家家事,他早已无心处置,荒废多时。

到后来,况愈演愈烈,以至于秦家心动,惶惶不可终

最后,杨瑛不得不含泪将秦道元囚了秦家的囚室之中。

那囚室曾被江循一把火烧尽,秦道元一力将它重修一遍,誓要等江循归来之,让他尝尽一千一百八十五道刑具的滋味。

然而,现在,这里成了秦道元的住所。

他成了这座监牢里唯一的犯

秦道元内丹受创,心迷,蓬垢面,骨瘦如柴,每在狱中向西方呼喊秦牧的小名,鬼鬼,念念叨叨,披散发地持一柳枝,击缶而歌,为秦牧招魂。

子如命,如痴如狂的秦道元,怕是早在知道自己儿子死去那天起,就已经疯了。

秦道元已疯,秦牧便接替其位,成为渔阳家主。

其他几派倒是相当安分,三年里无甚大事,直到近,传闻吞天之象再度复生,魔道势力纷纷抬,才又卷起了一腥风血雨。

提及近来的象时,殷无堂压根儿不敢细说展枚的伤势。

江循刚刚复活、灵力应该还未能全然恢复,他一旦得知此事,万一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