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粉奇谭(2)(5/14)

商议只有阎王闩、铁膝裤两件末试。

阎王闩是脑箍上了箍,眼睛内鸟珠都涨出寸许;铁膝裤是将石屑放于夹棍之内,末曾收紧,痛已异常。

这是拷贼的极刑了。

王奎上了脑箍,死而复甦者数次,昏愦中承认了,醒来依旧说没有。

逻卒又要上铁膝裤,王奎忍痛不起,只得招道:“只因主常不在家,每里与荷花儿眉来眼去,调嘴弄舌,两下投意合,勾搭成是实。

至于皇亲被害,惟荷花儿亲见,奔来告诉,小实不知

”张把总叫逻卒录了词,又叫荷花儿上来。

把眼观瞧,心中暗道:“此天生冶容,难免水,这事再没得讲了。

”当下喝问:“你却如何通同夫杀死了家主,劫取财物,谋为逃计,是何理说?”荷花儿告道:“父母将典与周皇亲,虽是做使,却也得他看承得好,却如何肯起这片歹心?实是半夜盗贼突,杀家主取财而去,伏乞明察。

”张把总喝道:“小儿还要嘴强,凶刃现在,赃证分明。

王奎已自招认了,你却如何赖得过?”荷花儿正待分说,忽有几个周之宗老,闻讯来视,亦谓荷花儿因弒主,一齐揪住骂道:“骚花娘,狗!皇亲在,屡说要娶尔续弦。

谁想你这等毒心毒肺,反与他,竟将主杀害了,还要劫财私逃。

这般泼贱婢,千刀万剐还算轻!”他几个你一句,我一句,骂得荷花儿百莫辩。

一时背气,竟昏晕过去。

张把总见此大喜,益信其真,乃谓众道:“目今事已显然,不必问了。

荷花儿勾搭夫,恶弒主;王奎通同骗,罪不容诛。

絷送法司,审问明白,待奏过朝廷,明正典刑便了。

”明据状以闻上司。

称:“讯知逆婢荷花儿,冶容诲,水杨花,数背主通,不顾廉耻。

又见家中不济,心多怅望,乃欲劫财私逃。

适被主,遂起意杀之。

通同仆王奎,用

酒灌醉家主,凶徒以刀戳其胁,斧斲其胸,将皇亲周世臣弒于家中。

正谋为逃计,被把总张国维率逻卒夜巡,当场擒获。

”上司奏闻天子,诏下法司审问。

张把总领命,即叫逻卒将二绳穿索缚,解进刑部衙门。

此时二身不由己,被众推到街上。

京师百姓闻说周皇亲为其婢妾谋害,无不扼肘叹息,痛恨荷花儿。

当时轰动街坊邻舍,俱来观瞧。

只见逻卒将手索系着两个,横推倒拽而来。

复有两个恶少,把荷花儿后边裙幅托起,只见里边不穿裤儿,露出雪白

引得合街大笑,都道:“此必无疑。

”一齐拾起砖土块来,里喊着,望王奎、荷花儿两个打将来。

又有顽皮小儿们各拾瓦石,单掷“”的前,那时那里分得清楚?王奎、荷花儿吃打得额开,幸得逻卒以手帕将罩着,一迳带至刑部衙前。

刑部不敢怠慢,当即发下署司推问。

那问官姓潘名志伊,字嘉征,南直隶苏州府吴江县,隆庆末为刑部郎中。

这刑部郎中乃署司长官,上司刑狱,悉委推勘。

故历任的郎中,多是酷吏。

惟有志伊与他郎不同,虽刚严,尚存平恕。

用刑拷问,不以惨酷著称。

当时潘郎中听得有杀公事,且事国戚,非同小可。

即便升厅,命挂起听审牌。

狱卒引着王奎、荷花儿,跪在庭前,行凶刀斧,堆在阶下。

潘郎中先唤王奎上来道:“帝辇之下,怎容你这等胡行?你却如何谋了家主婢妾,劫了银子,杀死了周皇亲,却待逃往何处?从实招来。

”王奎呼道:“极天冤枉!主实为盗贼所害,小与荷花儿并无半丝沾染,望相公明断。

”潘郎中道:“既是冤枉,前为何招认了?”王奎道:“实是受刑不过,只得屈招,所说都是混话,毫不相

”潘郎中道:“据你说,皇亲既为盗贼所杀,如何许多逻卒,竟无一知觉?反被声张起来,将你二擒住了?这分明是支吾的说话了。

尔既不肯实供,只得动刑拷问了。

”王奎告道:“青天呵,受刑已极,再也打不起了。

”潘郎中见他先前受过吊拷,已是七损八伤,爬走不动了。

此时亦不忍加刑,且命带去收监。

又唤荷花儿上来道:“快将通始末,并致死原由,一一从实说来。

若有半字支吾,来刑法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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