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5/6）

长沙，牛军长是桃源。

他们肯定不认识，否则牛军长不会这么长时间认不出她来，更不会下这样的狠手整她。

郑天雄又说话了：“军长您糊涂啊，吴文婷就是跟着姓肖的那个小共军，就是在您的军中 乐园里生起孩子没完没了的那个小 丫啊！您过她，不只一回了。”

牛军长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什么，就是她？真是天意啊！老天开眼，程世雄的外孙，程杰的外甥，吴仲明的儿，原来就在我的手里，原来早让我老牛过无数遍了，肚子都让老牛的弟兄们弄大了几回了。哈哈，天报应啊！

程世雄，你知道吗，老牛报了仇了，你的外孙的肚子叫我老牛搞大五回了！哈哈，解气！“

他突然止住笑：“不对，姓程的娘们呢？老郑，你把她打发了？她在哪？姓吴的了不算数，帐不能销，过姓程的我老牛才能完！”

郑天雄按住牛军长道：“军长您别急，那程颖蕙跑不了，她儿在您手心里呢！她大海捞针、千里迢迢找来，你赶她都不会走。她一说要见您，看她那表就是认识您，我就留了个心眼，没敢贸然放她进来。她泡了一天，让我套出来她是来救那小 丫的。我可不知道您和她娘家夫家都是世仇，您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给您支支招，兴许让您仇的儿磕作揖求您她，那多解气。”

我在小黑屋里听得毛骨悚然，心里一万遍地诅咒郑天雄，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一万遍地祈祷：吴夫赶紧逃吧，不要管小吴了，她已经是给毁了，别说救不出去，就是救出去还不如死了好。可我被铐的四肢动弹不得，别说报信，连出声都不敢。

牛军长那里长叹了气，喝了酒，给郑天雄讲起了两家仇隙的原委：“这事得从二 十年前说起。我们牛家，在桃源算个大户。郭老七狂吧？牛家可压他一，田比他多，山比他广，他兄弟几个和山里的土匪勾着手，我可是在外面当官带兵，是官家。可那程家压我们就不只一了。

程家是怀化城里的世家，听说他家祖上二百年前就作过湖南盐道，后来一直作盐茶生意。他家的田产宅子，从长沙一直到怀化都连成了片。不过他家丁不旺，连着三代都是一脉单传。

他家老爷子程世雄也念过洋书，那时候是湖南省参议员。他膝下只有一儿一，儿子叫程杰，也在外面当官，儿就是这个程颖蕙。 天道公平啊，程家势力那么大，老天就给他一儿一。程世雄一共有一妻四妾，儿都是大老婆生的，其余那几个小的都是不下蛋的。老天不让你生，你弄再多的也没用。

照说我们两家连照面的机会都没有，哪里去结仇啊。可命中注定的事你躲都躲不开。

这程家的祖莹在我们桃源。听说还是他家作湖南盐道的那辈祖宗，找来给皇上勘陵的风水先生，足足勘了三年，跑遍了两湖两广的名山大川，最后就在咱桃源选中了一块宝地。程家祖莹那座山叫五峰山，当年程家把那片山全买了下来。

打那时候起程家十几辈祖先都葬在那里。程家也为了这个把大宅从长沙搬到了怀化。

可巧，挨着程家祖莹的那片山就是我们牛家的山，两家多年相安无事。家的祖莹我们当然也敬着，程家就有个看坟的老家住在山里，我们还多有照应。

民国二十一年冬天，一夥土匪不知怎么饿疯了，四处打野食，把程家看坟的家全家都杀了，抢了东西还不算，还把程家祖莹东山墙给弄塌了，祖宗牌位也给砸了。那伙土匪走的时候闯到我家山里，刚好碰上我家护院的弟兄，我家弟兄放了阵枪把土匪给吓跑了。

谁知过了几天，程家派准备 过年祭祖，发现祖坟被动了，也给杀了，就派来查。他们在靠近我家的地方找到一堆弹壳，还有一条有我牛家字样的裹腿，就一咬定是我牛家的杀了他的，砸了他家祖坟。

我爹本来想息事宁，花钱买个汉子顶缸，送到他家任杀任剐就算了，谁想倒惹来大祸了。他们认定是我们牛家的，说他家丁不旺，就是牛家这些年妨的。要牛家给程家重修祖坟，出大殡，打孝子幡。这还不算，还要给我家祖莹开一道，说是要出邪气。这条件谁能答应？这样的仇你不想结都不行啊。

就这样，两家僵到 过年。 过年时程家祭祖来了三四百，当时我们就防着他们了，可他们修好了山墙，祭完祖就都走了。我们以为就过去了。

来年清明他们又来了二百 多，我们就松心了。谁知道他们到了我家地界边上，亮出家伙就往我家祖莹冲。

当时我爹正带着全家在祭祖，伙计们有不少也回去祭祖了，连家里带外面一共不到二百。我爹让退后，带着男就冲上去了。谁知程家诡计多端，前面那一夥是调虎离山，他们和牛家的纠缠在一起，后面又上来一百 多。

那时候牛家祖莹里已经空了，只有我十五岁的老叔陪着七十岁的老太爷还没走。程家的冲进我家祖莹不分青红皂白，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