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6/6)

西就砸,见就砍。等我爹他们得到消息杀回来,程家的早跑没影了,老太爷和小叔都给砸的脑浆迸裂,当时就断气了。我爹当时都气疯了,带就朝程家祖坟冲过去,谁知程家势力大,早有一连兵把两家的地界封锁了。

我爹咽不下这气,派给我送信,我一听就火了,带了几十个弟兄就回去了。可我一看那架势,就知道明着不过家。我那时才是个少校营长,手底下不过几百号。看家派去看坟的,居然是中央军,一个加强连光机枪就二十多挺,全是德国造。我的弟兄全拉来也不够家的下酒菜。

程家的儿子程杰听说也留过洋,还是什么黄埔八期,中央军的少将师长。我刚到家他就派来请我,说是请,其实就是传。不过他还给了我点面子,请我去他家在桃源县的宅子。我一到,看那架势就不善,真刀真枪摆了一院子。程杰看来早等着我了,见面后说了一通革命军不应寻私仇、和为贵的话。说是这事双方都误会,都有错,都有损失,各不追究,就算完了。

我心里骂呀:你他妈死个家块墙,还不是我们的,我家老太爷和小叔可是你的杀的,祖坟也给砸了,这是奇耻大辱啊,怎么就这么完了?可家势力大,我也只好先压着火。回家和我爹一商量,明的不行咱来暗的。

咱这山里土匪多,替寻仇是常有的事,花钱还不怕办不了事吗?谁知我们找了几家有名的大寨子,一听说是程家,没敢应,出多少钱都没应。

就这么拖了一年,好歹找到一夥没名没姓的亡命徒,答应下来了。可他们摸到程家坟地一看就傻了,回来说,弟兄们再舍命,也不是那二十几挺机关枪的对手。他们提出来办程家的。我们当时提出来,一个程世雄,一个程杰,掉一个就算数,别不算,残了也不算。先付了一半的钱,几十根条子啊。

那伙土匪倾巢出动,双管齐下。哪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还搭进去好几个。这伙亡命徒就打了退堂鼓了,把收的条子如数退了回来。

我还不死心啊,想来想去,想到程家还有个儿。男的不成就朝的下手,虽说不那么光彩,但谁让她姓程的,的弄成了说不定更解气呢。这气不出我还是吗?

那时候这个程颖蕙才十几岁,在怀化城里上洋学校。我先找了个远近闻名的贩子,据说是只要说出名来的,不出三天他都能拐出来。我许他重金,只要他把这小妞拐出来,不要死的,只要活的,卖到云南大山里的窑子里去,卖得的钱我一分也不要。可两个月后那贩子找到我说,那细妹子白天黑夜身边不离,连睡觉都有陪着,根本近不了身。把钱还给我认栽了。

我一看真有点挠了,我还没遇上过这么扎手的事呢。正在这当,江西、湖北的共产党闹得厉害,中央调我们去剿匪,一剿就是两年,这事也就放下了。

共产党刚给赶跑,又闹起了本鬼子。这可是当不当亡国的大事,谁敢儿戏?

我带着弟兄们跟着程主席东拼西杀,也不知死过几回,到底是活着过来了。我也混成了个少将师长,手下也有了上万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