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33-48)(4/18)

柳望秋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这么大的事,传话的肯定是先找这个家管事的。掏出令牌后,得知柳北渡不在,消息就立刻先传到了柳望秋那里。他比仰春还早知道一会儿。

“不要慌,事已至此,去是要去的,但别匆忙地反而给别添麻烦,越是这个时候礼数越要足。”

柳望秋沁冷的声音响起,像是一杯冰镇过的水,丝丝凉凉地安抚了她焦躁、无措的心。

“哥哥……”仰春轻唤。

柳望秋垂眸,好像低低地叹了气,又好像没有。他惯常没甚么表,此时也就分辨不出他的心

只是他走上两阶台阶,轻轻地揽住仰春将她的耳垂放在掌心,“你的耳饰忘记摘了。别急,哥哥在。”

仰春忽然眼有热泪氤氲,但是眼泪这等不争气的绪向来比理智来得快,她一时也分辨不出因何生泪,只能强忍回去泪水。柳望秋看见了她眼底的泪意,心跳突然一窒,但那种感觉也很平常,仓促间弯了腰了,突然被惊吓住了,心都会一窒的。

他也只作平时处理。

任由自己粗略的、有意的、忽视那一瞬间。面色如常地对荠荷吩咐,“我接到消息已经第一时间让去准备了香烛纸钱,三牲祭品。挽联祭幛一时间拿不出,已派快马去寒山寺求主持方丈恩写了。你去侧门查检一遍,切记奠仪忌双不忌单。”

柳望秋又有条不紊地代了一些,如将马车和仆戴上孝之类的,便牵住仰春的手上了马车。

仰春这次没有心挑帘子看,蹙着眉梢,心里糟糟的。只感觉没过多会儿,便到了徐府。

徐府早已挂上白幡。

徐庭玉一身粗麻布衣立在门前,对前来祭拜的还礼。

他的面容憔悴,眉目间是说不出的哀伤和沉默,脸上也较之前更苍白了几分。

仰春只一见便扑簌簌落下泪来。

她跳下马车径直奔向徐庭玉,徐庭玉也看见了她,牵起唇角算是安抚她,抬手将她圈在怀里。

“庭玉哥哥,祖母她怎会?…”

徐庭玉哽咽一下。

“前几下雨湿滑,青茹阿嬷一个没看住,她就滑倒了,便很快去了。”

仰春反手抱住徐庭玉,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春儿,徐三公子还要礼迎贵客,你缠着他会让他怠慢其他客的。随我进去。”

仰春看看徐庭玉憔悴的面色,犹豫。但是徐庭玉也对她笑着点,示意她进去。她便跟着柳望秋进去了。

再往前,便见到一个和徐庭玉长相很是相似的男子送一位客进到灵堂又转身折返。年纪约莫比徐庭玉大个三四岁,仰春猜测这是徐庭玉的二哥徐庭礼。

再向前看过去,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和另一个更年轻些的男子。没等仰春细打量,柳望秋已带着她去给那二打招呼。

“小子向徐姨父问安。”又对着他旁边的抱拳,“徐长兄安。”

是徐侍郎和他的长子徐庭泽。

“望秋也大了,越发的一表才了。这就是小春儿吧,见到庭玉了吗,他替我在前面迎客。本来赶回来是为了你们的婚事的,结果……”

仰春行礼。“姨父切勿这般说,祖母仙逝,春儿不胜悲痛。但姨父莫要伤心过度,应以身体为重。”

徐侍郎闻言颔首。

“去里面吧,去见见你们姨母。”

(三十七)剔尽寒灯梦不成

站在院落,能看见灵堂当中抹着眼泪的几位夫。当中最中间的被团团为主的,脸很生,但是能看到几分徐庭玉的眉眼形状的应该就是蓝氏。

柳望秋带着仰春走进去,按照规矩,先给徐老夫敬香跪拜后才退到一旁。

陈氏和王氏也都戴着孝,抬眼和仰春视线相,微微颔首就算打招呼了。

等到一波又一波来吊唁的客送过礼走过,暮色如醉,残阳融金,天际晕作鸦青。

柳望秋本想先行回家,但是蓝氏派通传要他们晚留下叙旧。仰春轻轻碰了碰柳望秋的手臂,小声问道:“哥哥,蓝姨母和我们多久未曾见过了?”

柳望秋都未曾抬眼看她,只是呷了茶便了悟她的心思,淡淡道:“我小时候见过很多次,但是二妹小时候她见得便少了。自打她随徐侍郎进京后,只在母亲过世时见过一次,算来也有十多年了。”

仰春点,心下松快一些,但是又看着柳望秋,不好意思地笑笑。

蓝氏在两个媳的搀扶下走来,邀请他们到后院去。

徐庭玉肖母,不只是长相,更是气质。

她气质疏淡,眉目清朗,虽到中年、育有三子,但能看出她保养很好,依旧容颜淑丽。

徐家要点长明灯最起码四十九天,所以檐下还挺亮堂。蓝氏转身牵住仰春的手腕,细细打量。愈看着,愈滚出热泪来。她的啜泣是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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