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学学驱魔】(31)（4/13）

「比安卡，放开你的剑，我只警告一次。」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原来在修以剑向吕一航喉咙之时，秋水就果断地翻身下床，用脚一踩杀生石的刀鞘，使另一端正好反弹到手中，继而单膝跪地，右手紧握刀柄，形成居合的架势——这么一连串动作，不到一秒就完成了。

修炼剑道的佛僧，亦讲究「行住坐卧」的禅理：无论是行走、站立、端坐、寝卧的状态，随时都可以拔剑运招。

「青巾」内部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杀如麻的青年剑士一朝顿悟，遁空门。

他研习佛法，再也没有拿过锋利的物品，成了受敬仰的高僧，善名远播四方。随着时间流逝，身体也一比一衰老。

一天清早，他在山里赶路，却被数名强盗围困。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于是他握住了腰际的刀柄。刀光一闪，恶汉们的颅咣当落地。没有看得清斩击的影子。那一斩，比他年轻时还要快上许多。

五十年。五十年的空窗期。足以将世上最绝顶的武功消磨殆尽——但他没有。

因为对于「青巾」而言，功夫在剑外。在生活的每时每刻，不管有剑还是无剑，不管身体处于怎样的姿势或状态，都能习惯成自然地贯彻剑道，都随时做好了使剑的觉悟。

甚至连做的场合也是一样。虽然仙波秋水现在一丝不挂光着，连披件衣服的闲工夫都没，却快速地摆好架势，做出了发动「不动明王势?狮子奋迅」的准备。

——不是对手。

只需要与比安卡那对感淡漠的眼眸对视一眼，秋水就感到脊背发凉，警惕心被至极点。

那不是类该有的眼神，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憎恨，也没有杀意。好比弱小的兔子直面猎的猎枪，岂能从黑的枪中窥探出猎的心思？

当「圣殿骑士」站在自己对立面时，给的威压竟是如此可怕。生杀予夺全在对方一念之间，找不到一丝一毫胜算。

妖刀「虚彻」似乎察觉到了主的恐惧，正发出只有秋水能听到的低语，嘶哑的异音在她脑内回。

——拔出我，给我，把你的体献祭给我，我能杀光这里的所有，所有都得死……

「咕嘟。」

秋水艰难地咽下一唾沫，强行遏止了妖刀的叫嚣，并用最凶狠的眼神瞪着比安卡，抓握刀柄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竭尽全力维持剑士的气势，预备抽刀向前弹出去，欲将那傲然挺立的身姿一刀两断。这是「保护男友」的少恋心使然。

「为什么？」

比安卡一歪，淡淡地问道。

三无少生起刨根问底的认真劲，是非常可的，不过若说此时她的剑架在别的脖子上，那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秋水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斥道：「为什么？！你闯进我男朋友的房间，打断我们的房事，还拿剑威胁他，你有脸问为什么？罗马正教的行事风格这么蛮横吗？你们的上帝教导你们要偷看别上床吗？」

「男朋友？」比安卡困惑地扫了他们一眼，「三个？」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是的话，你们怎么三个一起上床呢？

纵使比安卡惜字如金，三位听众还是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挺好懂的就是了。

「我想和男朋友怎么恩就怎么恩，你连这都要手吗？你是圣殿骑士还是世界警察啊？管好你自己的贞带吧！」

听到这句反问，秋水仿佛受到了嘲讽，怒不可遏地狂喝道。

二唇枪舌剑，气氛变得在床上，相距有两三米远，但她们都死死盯着对方，似乎下一刻就要刀剑相击。

本的妖刀「杀生石虚彻」，意大利的圣剑「谁似神」，凡是追求剑道极意之，若目睹这两柄神兵互相对峙，恐怕都会屏住呼吸，期待它们的锋吧？

除了一个倒霉蛋。

「……比安卡，先冷静一点，能不能告诉我，你拿剑对着我的原因？」

由于脖子被剑尖指着，吕一航不敢动，咳嗽了一声吸引她的注意。

修瞟回他身上，投来冷若寒霜的蔑视：「因为你的行。」

「呃，说得更具体一点呢？」

「我听到了你们发出的动静，于是上楼来看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通过强迫手段，才得她们跟你上床？要不然，她们怎会同时委身于你？」

这是他们有史以来听到比安卡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不过，确实简明地讲清了闯的原委。

武功越高的感官就越敏锐，但是能让她听到楼上传来的响动，估计该怪三做得太忘我了。唉，再怎么说，起码比当初傲慢无礼的克洛艾好说话点。只要把误会解开就行了吧，也不会有什么命之虞……

吕一航正想做解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