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之体】(7-8)(22/29)

其来的柔软与哀伤。

一时无声,只有院外风过竹梢,发出簌簌响动。

桑若兰搂着阿瑶,指尖轻轻拂过她因练功而发红的手腕,眼神怜惜,语气却冷得几乎在颤:

“阿瑶,你别看你跟我学了一些拳脚功夫。再往后,若真要走极之路,不光是棍下见血,更是骨里养毒、身里养寒。”

她顿了顿,低声道:

“那种苦……连我都差点熬不过来。你要是走这条路,我怕你会恨我。”

阿瑶靠在她怀里,脸上有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清亮。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想了片刻,才慢慢开

“桑妈妈说的,我都记着。”

“可对我来说……也许那不一定是苦。”

她抬看着她,眼神带着一种十二岁少少有的认真与倔强:

“我不是为了变强才练功的。”

“我只是……想像您一样。”

“所以有些事,我知道不能不做。”

“那些痛,也许对我来说……只是我成为‘您的徒弟’该付的代价。”

桑若兰望着她看了许久,眼底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复杂绪,最终只低声道:

“……你要是真想走这条路,你先试试能不能扛过这样的苦。”

“但你给我记住——第一步,就是进寒香炼骨池。”

“明天午时,来后院地窖。”

“若你能忍满一刻钟不出池,我就认你是真想练。”

夜已,绣春楼后院的风一阵阵吹着,花灯摇曳,寂静无声。

阿瑶坐在井边的石板上,怀里抱着还未晒的被褥,衣襟湿了一半,发丝贴着脸颊。

林姐从厨房那走来,见她还坐在风里,忍不住皱眉:

“怎么又在这儿?别说你什么你就真来洗被子?你是未来牌的,还跟那些下三路的较真?”

阿瑶没说话,只低继续拧着被子,手上青筋微微鼓起,指关节已经被冰得泛白。

林姐站了一会,终究叹了气,在她身旁坐下,低声问:

“你图什么呢?她们嫉妒你,你就更该待着,越骄傲越好。别说你是铁教接班,哪怕你只是桑姨的小徒儿,也没敢真动你。”

阿瑶这才抬起,睫毛湿着,眼神却亮得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跟林姐说,也像是跟自己说:

“我没爹没娘,

25-05-16

能走到今天,是桑妈妈救了我。”

“她从来没打过我,也没让我去接客……我知道她是想护着我。”

“所以我要变强,不是为了踩别,是因为……”

她停了一下,像在努力把心里的话慢慢捧出来。

“我要变成像她那样的。”

林姐怔住了。

“你知道吗?”阿瑶低声说,“我小时候每天都数着子,想着:要是我哪天也能穿她那样,站在最高的楼上,是不是别就不会再说我脏,说我低贱。”

“她们不喜欢我,觉得我怪、我冷、我不会采补……可我不是不肯,我是知道自己想走的路——不一样。”

“我不想一辈子靠桑妈妈护着活着,我想有一天……我能护她。”

林姐望着她的侧脸,霎时间有些出神。

这个才十二岁的姑娘,抱着一床还带着水的被子,坐在井边冷风里,眼里却映出比任何牌都坚定的光。

她不是不怕痛。

她是早就下定决心:哪怕痛,也要走到底。

第二,正午。

当空,天光正盛,绣春楼后院却影森森,一处密闭的石室在地砖下缓缓开启,一缕幽香冷气自暗道中逸出,令闻之欲颤。

阿瑶赤足立于前,身着薄纱练衣,额角微汗未,眉目沉静。

桑若兰立在阶前,一身素白教衣,衣摆轻拂石阶,语气淡得近乎无

“进去。”

“坐池中,不动、不喊、不逃。”

“若你能撑过三炷香,我便认你可练。”

她说完,袖中取出一枚香芯,点燃,池边香炉之中。

阿瑶没有问任何一句话,只是轻轻点,步下石阶。

池水不,才至小腿,却泛着淡淡寒雾;它并不冰彻骨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刺感”,像是无数细针在皮肤上轻轻扎着、刮着、转着。

阿瑶缓缓坐下,水面漫过腰腹,呼吸渐紧,直到她闭上眼,一点点让身体没水中。

一炷香过去。

她全身已经红透,像是被水中的香毒一点点激出血脉,皮肤仿佛被细火炙烤,骨缝中生出细碎寒意,忽冷忽热,若有刀刮。

她咬着牙,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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