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之体】(7-8)(23/29)

两炷香。

开始泛麻,腹脉抽紧,眼角溢出生理泪水。

她的双腿在水中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却仍不逃。

池边的桑若兰低看着,目光沉静,似乎回忆起多年以前,那个被从寒香池捞出来时,已冻得唇紫指青、却死咬不放衣角的小孩。

三炷香尽,炉中最后一缕青烟悠悠散开。

桑若兰本已抬手,欲开唤她出池。

她站在寒香池前,望着那静静浮在水面的小小身影,心中一紧。

那一刻——她突然不舍了。

不知为何。

阿瑶安静地靠着池壁,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可她知道,那不是安详,是在死线边缘挣扎。

她该出声的,她知道。

可她却迟迟没有开

那一刻,她的胸忽然浮上一种说不清的绪:既是自责,又是执拗,又像是一种赌气。

“就一柱香。”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多等……一柱香。”

她把手缓缓垂下,不再出声,转身走到池边香台边,重新点了一炷新香。

她不敢再盯着池子看。

因为她怕,她怕自己一开就喊她出来,一喊,就毁了阿瑶所有的“极限”。

她不能毁她。

也不忍毁她。

所以她只盯着香。

香燃得极慢,香气极细,仿佛在漫长地拷问着一个教主的心。

她的指节越来越紧,心中已经开始后悔:“是不是该早些叫她出来……她还只是个孩子……”

可她仍强撑着——

“再等一炷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指尖忽然一颤,面色微变。

她感知到了——池中那一抹气息,弱了。弱得近乎不可察。

她脸色一变,来不及顾虑体面,长身一纵,轻功风,转瞬扑池中!

“阿瑶!”

水花飞溅,寒雾炸起。

她一把将阿瑶从水中抱起——那一瞬,她心几乎都凉了半截。

怀中的孩——

全身冰冷,唇色青紫,气息微弱,四肢僵直,早已陷昏迷。

“……阿瑶……!”

桑若兰颤着手将她捞出池边,席地抱在怀中,取出随身内丹真气缓缓渡她胸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意。

“我是不是……太狠了?”

她看着那苍白如纸的小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喃喃,声音如刀划心:

“我选错你了吗?”

“你终究……还是没能我的极限。”

她说完这句,缓缓抱紧了那昏迷的身躯,眼中浮现一种极少见的复杂——既是怜惜的悔意,也是教主对失败继承者的隐痛。

石室寒意未退,池水早已收尽,只留地砖残湿未

桑若兰抱着阿瑶,缓缓走回内室,一步一步如踩在碎冰上,心中五味杂陈。

阿瑶的身体极轻,轻得像一捧雪。

她将她安放在榻上,低一看,只觉心狠狠一紧。

阿瑶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几乎无色,长睫覆在眼下,像是雕刻的雪偶。

她的手掌已不再冰冷,却也没有回暖;

虽有微微起伏,但那一丝气息虚弱得几不可闻。

桑若兰坐在床边,看着她,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如此慌过。

指尖轻轻抚过阿瑶的脸,竟带出一滴泪——她这才恍然——自己在哭。

她轻声低语,几乎带着自责:

“我太狠了……”

“就一柱香……都不该赌的。”

她俯身欲为阿瑶盖被,忽然听到榻上那苍白如纸的唇动了动,轻轻唤道:

“桑……妈妈……”

她全身一震,猛然抬

只见那双本应紧闭的眼睛,此刻竟微微睁开,眼神朦胧,却有光。

阿瑶的声音极轻,却听得极清:

“你怎么哭了……”

“是我……让你失望了吗?”

桑若兰怔在原地,片刻才低声吐出一句:

“你醒得……这么快?”

她伸手去探阿瑶的气脉——

下一刻,瞳孔一震。

她分明感到,那一缕缕虚弱得几近散灭的气机,此刻竟在缓慢地归位,如冰水回流,聚于丹田,重启周天。

——这不是靠外力复苏。

——这是自体真气,自发回转。

桑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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