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1-16)(14/19)

他对视,琥珀色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水雾,可能是烧得太厉害,眼尾泛着嫣红,像是染上了一层脆弱的颜色。她迟疑了一瞬,没吭声。

江砚沉冷嗤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削瘦的肩膀,手指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亏得还拿全额奖学金,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白云游心里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她的确很聪明,但聪明有时候也会做出很愚蠢的事,比如习惯地忽略自己的身体,比如——把生病当作一种罪过。

她唇瓣微微翕动,还没说话,江砚沉已经放开了她,神色冷淡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医生马上到,等着。”

白云游怔怔地看着他,嗓子哑得厉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鼻尖有点酸,像是有一从未察觉过的绪,在心里轻轻地拂过,又让无措又让想逃。当她还没来得及揉一揉发酸的眼睛就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由于高烧感官变得迟钝,当泪珠啪嗒掉在胳膊上她才回过神来,一片湿润的温热透过肌肤渗进骨子里,她怔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脸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很少哭的,至少在别面前不会。

但现在,明明只是生病了,明明只是被他说了几句,可那种被什么堵住喉咙的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像是有悄无声息地在她心捅了一下,不是刻意的,不是伤害的,却恰好触碰到了她自己都忽略掉的某个角落。

江砚沉看着她,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她哭得很安静,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泪水无声无息地沿着脸颊滑落,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语气沉了些:“哭什么?”

白云游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神,慌地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胡擦了擦眼角,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烧得太迷糊了,可能是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只有责骂从未有真正关心她,可能是——她并不是真的害怕生病,而是害怕没会管她生病。

她没回答,江砚沉却已经看透了几分,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得白云游心底发虚,下意识想缩回被子里,却被他单手扣住了手腕。

“白云游,你是不是以为,就算你病死了,都不会有在意?”他的语气很淡,却让她瞬间怔住了,琥珀色的眼睛没有半点星光,只有被戳穿了的眼泪又如断了的珍珠项链,直直坠落。

喉咙里像是有个巨大的石子堵住了她,特别特别大。难道不是这样吗,但她说不出,她不想矫,勉强勾了勾嘴角,露出的笑苍白,无力,虚弱:“不是的,只是我有点,特别想吃莓蛋糕了。”中间的哽咽和语病,快让她几乎放弃了,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江砚沉却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没说话,忽然感觉有些无奈。她明明不擅长撒谎,可偏偏又要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掩盖什么。

他伸手拂过她的额,温度高得烫:“莓蛋糕?”

白云游轻轻点,嗓音微微发颤:“嗯。”

江砚沉沉默了几秒,最终站起身,随意理了理袖,低看着她:“等着。”

白云游愣了愣,眼神微微怔忪,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迈开步子,走出了房间。

这一刻,心房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绽放的烟花,坍塌下一块血,再也没办法拾起拼接回去,她眉不自觉的皱紧,鼻的酸涩和泪失禁的无助,雪崩的不再是心房,更是眼泪。

(十三)为什么(2)

江砚沉回到房间时,看到白云游安静地躺在床上,医生已经为她挂上了点滴。她脸色苍白,眼睛紧闭,显得异常虚弱。房间里弥漫着一静谧的气氛,只有点滴的声音轻轻滴落。

他沉默地站在门,目光在白云游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低看向手中提着的蛋糕盒子。盒子里的莓蛋糕静静地放着,鲜艳的莓与油的层次分明,仿佛在提醒着他那个刚才被轻声提及的愿望。

他走到茶几旁,把蛋糕盒子放下,眼神微沉,轻叹了气。看着她依旧安静地沉睡,江砚沉并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云游感觉到身边似乎站着什么,本来睡的就不是很沉的她眼皮勉强睁开,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她试图让自己的视线聚焦。她轻轻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依旧沙哑。

你……回来了?她的嗓音带着几分低沉和困顿,声音如同清晨的雾霭,薄弱却显露着无奈。

她勉强支起身子,却又有些吃力,眼前的江砚沉模糊不清,身体的不适让她整个显得脆弱无比。她的视线再次聚焦到他身上,却仿佛又有些不确定,她心中有种莫名的绪在翻涌,想要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她虚弱的模样,他轻轻弯下腰,伸手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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