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妖帝】(1-17)(6/21)

侧。

财物尽可取,勿伤命。

甄修证通六艺,礼、乐、、御、书、数之道不曾落下,虽非武林高手,但弓马功夫足以自保。

此刻却不敢贸然出手,恐劫匪伤及无辜。

待劫匪散去,马车内已是一片狼藉。

画卷已经不翼而飞。

此物既非珍玩,又无款识,更未完成,原与书籍同置于车厢处。

这群劫匪,为何连画卷与书籍也要劫走?

宝观殿外北风卷着残雪,拍打在朱漆槛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兰泽神色平静。

甄修证跪在地上,官帽投下的影遮住了他惨白的脸色。

卿来的正好,快来瞧瞧,这确是你的手笔?

殿外寒风掠过檐角,发出呜呜声响,甄丹心跪在地上,只觉大难临

画卷被那些乞丐抢夺走,他生怕酿成大祸,心急如焚报于顺天府,也寝食难安。

甄修证虽官阶不高,但常在御前行走,顺天府衙自然不敢怠慢,然经查访,却始终未能寻回画卷与财物。

,随着市井流言四起,同僚间窃语调笑,挤眉弄眼,甄修证暗道奇怪,上前倾听闻一番,才惊觉事态严重,急赴宝观殿请罪。

原来半月前失窃的画作,竟成了满京城的谈资,画作不仅被临摹流传,更有文添油加醋,编出许多风流韵事。

连茶楼酒肆里,说书根据画卷内容,编成了一段才子佳的故事,说什么文华殿的画师少年才高,却痴心错付,恋上高门贵,谁知那贵心狠,反将画师构陷下狱。

那说书越说越动,把一段子虚乌有的怨说得如泣如诉,仿佛亲眼所见。

兰泽本在养病,极少过问外事,余千为讨好皇帝,把京中趣事描述得绘声绘色,这让兰泽提起了兴趣,特意找来其中最好的摹本。

可没想到的,当画作呈到御前,皇帝沉默良久,未发一语。

当兰泽得知其中的来龙去脉,气极反笑:既无落款,那些劫匪如何知晓此画出自你手?也是巧了,你私藏的画作叫乞丐抢了去,更是妙了,画作还能流传到朕的手里。”

甄修证以额触地:臣工笔技法确与他殊异,匪若识得翰苑规制,认出臣之身份亦非难事……今臣画作流布,有辱天威,实乃言行失检之过……”

“朕尚未言明画的是谁,卿倒是说了个清楚。

甄修证跪伏的身形猛地一僵,方才意识到自己急之下竟犯了更大的忌讳。

这无异于亲承认了画中之的身份。

甄修证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官袍下的脊背已然湿透:“臣自省己身,未能恪守臣节,致有此祸,罪该万死,亦不有怨。”

“朕不想把你打诏狱,”兰泽拂袖走内殿,“余千,叫把他拉下去廷杖,他躺不了一月,你就躺一月。”

待暮色四合,皮开绽,鲜血浸透甄修证素白的中衣,他散的鬓发黏在颊侧,被搀扶着踉跄出宫。

恰遇一身月白斓衫的宋付意,他执灯而来,身居清要,犹见当年蕙质。两隔阶相望,宋付意唇角含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色。

甄修忽然想起文华殿那,也唯有他见过最初的画作。发布邮箱地址 ltxsbǎ@GMAIL.COM

而寒门出身的探花郎,靠真才实学挤进翰苑的才子,为何要设此局?令圣心不悦,于他又有何益?

甄修证百思不得其解。

寒梅数点,随风卷雕窗。

余千躬身于三步外,双手捧起一方锦帕,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明前龙井,虎跑泉水……

话语未尽,见兰泽眉心微动,他立时噤声。

飞红栖止御案,唯有茶水倾注之声,余千偷眼望去,兰泽正凝视着茶汤,神色难辨。

”顺天府总领京畿刑名,竟让乞丐在光天化下,抢夺绸缎庄和朝廷命官。”兰泽把茶盏搁置,冷眼看向余千,“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不能为朕分忧。”

余千是何的耳目?

兰泽心里清楚,这见钱眼开,谁给钱就替谁办事。

留余千可窥朝堂暗涌,所以兰泽暂未发作他,但往小过尚可容忍,这次连自己的画像都流传民间,还特意送回自己手上,属实胆大包天,岂能轻饶?

兰泽素不临朝,也就年宴、宫宴、殿试传胪、太庙大祭才会出现。文武百官、宗亲们难以窥见真容,且画作未有完成,常难辨其中子的身份,唯有亲近者方能认出。

此中蹊跷,必有暗中推波助澜。兰泽不信画作被抢、被流传是所谓巧合,遂以他事为由,将余千下狱严审,岂料他这阿谀奉承之辈,竟咬死不认。

此番动静极大,先是甄修证被廷杖,再是余千被下狱,肯定瞒不过章慈太后,面对来传召的官,兰泽叫身边的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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