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妖帝】(18-32)(16/22)

此。府中的甄毅定然坐立难安,他心慌意,赶忙修书一封,准备予甄秀晚的宫,欲让甄秀晚前去试探皇帝与太后的风。

未时三刻,周韶来到甄府对面的茶馆。此时,围观百姓不减反增。他登上二楼,凭栏俯瞰,但见一群甄府家丁正驱赶百姓,双方推搡打骂之时,愈发混,终致踩踏发生。

更令骇然的是,竟有两名百姓被家丁打死,致使民怨发。有扯着嗓子高呼:“诸位父老看清了,朱门里喝的是血,底下埋的是白骨!”

“狗官克扣赈灾粮,也不怕遭报应!”

“烂透了的黑心肝!就该断子绝孙!”

实则甄毅并未克扣赈灾粮钱,此事本就与他无关。他遭章慈太后斥责后,一直称病在家,闭门谢客,亦不敢有丝毫差池。

而周韶望着眼前混之景,心中颇为得意。他转看向身旁作幕僚打扮之,语气恭敬道:“殿下此计甚妙,那童谣亦写得恰到好处,待民怨愈发沸腾,我就不信姬玦还能稳坐江山。”

这位幕僚,正是曾掉谷的姬绥。

若论鸷狠绝,姬绥堪称当世无双。他若生逢世,且非王爷之身,定能成为令对手闻风丧胆的物。

盖因姬绥心智远超常,亦谙章慈太后心术,屡次在必死之局中金蝉脱壳。且他行事不拘伦理道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初侯府夜话时,姬绥曾向周韶吐露三条惊世骇俗的毒计。

其中一计,便是散播假消息,让周韶广征新谷,谎称是天赐良种,能使来年丰收,实则暗中掺杂毒种。

再故意营造良种供不应求的假象,将这些种子高价卖给各省农户。于春耕之时,毒种便会发作,秧苗枯死,就会千里绝收。

等到易子而食的惨状出现,再抛售陈年腐粮,得青壮为子为娼,老弱则沦为流寇。届时朝廷赈济不及,饥民必揭竿而起。周韶便可趁机开私仓放粮,收买亡命之徒。

周韶听闻这三条计谋,心中一惊,面露抵触之色:“如此行事,实难心安。虽说成王败寇,但天下百姓无辜,帝王之争,亦应有仁慈之心。”

“知禧,我何尝不想仁慈?如今就是你死我活之道,你心底明白。”

周韶知姬绥处境艰难,此番又从章慈太后的截杀中惊险逃脱,属实万幸。所以他再度眺望甄府时,心底五味杂陈,虽然兰泽偶尔会浮现于脑海,但孰轻孰重,他肯定明了。

况且,自知晓欲购黎白苗之乃是出身甄府的男子后,周韶亦打消了卖药的念。毕竟两家之间有着血海仇,若将药售予甄家,无疑等同于背叛姬绥。

“知禧,你近似有心事吧?你总是走神,我方才唤你,你竟未回应。”

“无妨,臣只是在思忖,此次姬玦是否又会颁布罪己诏。”周韶回神,忆起那言辞恳切的罪己诏,不禁冷笑,“若一年之内连下两道罪己诏,也算是千古罕见的帝王。”

谈间,一名宫怀揣甄毅的手信,正匆匆回宫。

因怕引起章慈太后猜疑,宫不敢频繁出宫送信。今恰逢约定之期,她于未时前往拜扈侯府,却听门房说周韶不在。宫闻言,只能苦等多时,直至暮西沉,才无奈返回甄府。

此时甄府内外一片忙,宫未能完成甄秀晚代的差事,心中亦惴惴不安。

而邀月宫内,待甄秀晚拆开书信,一目十行扫过之后,脸色骤变,她急声对宫道:“速将此信焚毁,万不可走漏风声!”

说罢,她命备辇,准备赶往仁寿宫,去试探太后的风。

(二十九)夜不能寐

兰泽尚不知晓外界的风云变幻。

于岁宴前两,她心中却隐隐浮起不祥之感。倚着菱花窗向外望去,只见宫檐下已挂起赤红灯笼,几名宫捧着洒金窗花匆匆穿行,似在筹备庆典。

她暗自思忖,此番岁宴,自己大抵是无缘参与了。况且姬绥活着归来,他身负男主光环,自己当真能成为赢家吗?

兰泽本就无心临朝,亦不愿弑母夺权,她如今所做一切,不过是为求自保。毕竟原着中少帝在前五万字便被诛杀,书中用浓墨重彩描写姬绥的厉害之处。她怎能不惊慌?

对此,兰泽总是忧心忡忡,以至夜不能寐,时常顶着眼下青黑在宫中徘徊。

甄修证见状,总是凑到她身旁,说自己新学了推拿之术,要为兰泽按摩。

兰泽思量片刻,也就应允了。

奈何兰泽的身躯实在脆弱,她身为帝王,平素锦衣玉食惯了。甄修证轻轻一捏,她腕间便浮现出一片绯红印痕。

甄修证望着那抹红痕,恨不能将那软中,细细舔舐吮吸,却又顾忌兰泽身体孱弱,只能作罢。

“很疼。”兰泽已是眼冒金星,“你使了太大力气吧?”

“是臣疏忽,陛下好生歇息。”甄修证慌忙将她揽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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